张玄的语气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那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今晚,就把这口棺材抬回你们任家府邸,摆在正堂。你,亲自守着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九叔和文才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玄。
任老爷更是吓得双腿一软,差点没从椅子上直接滑到地上去。
“师……师叔祖!您,您别开玩笑了!”
他的牙齿都在打颤,每一个字都带着哆嗦的尾音。
“我……我守着?那我还有命在吗?!”
“命?”
张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那冷冽的笑意看得任老爷心底发寒。
“从你们任家听信那风水先生的鬼话,把棺材葬在蜻蜓点水穴的那一刻起,你们任家的命数,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这是劫数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不让你爹的棺材回任家,那背后给你家指点风水的先生,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地露头?”
“只有把诱饵放回了它该在的位置,那条藏在深水里的大鱼,才会上钩。”
话音落下,张玄转头,深邃的目光看向九叔。
“别再白费力气弹墨斗线了。”
“那具尸体之所以如此凶戾,是因为它胸中憋着一口怨气,硬生生炼出了一根‘不化骨’。有此骨在,尸身不腐,怨气不绝,寻常的法门,困不住它太久。”
“不化骨?!”
九叔闻言,脸色骤变。
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,他身为茅山弟子,再清楚不过。那是僵尸中的极品,凶戾异常,寻常道法根本难以奏效。
难怪墨斗线都压制不住!
张玄看着九叔震惊的神色,继续用那平淡却充满压迫力的语气说道:
“今晚,我会在这义庄内外布下阵法,让它虽然能动,却绝对跑不出特定的范围。”
“我要做的,是请君入瓮。”
“九叔……”
张玄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烛火下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芒,他盯着九叔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你,敢不敢跟我玩一场引蛇出洞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九叔的心头。
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理智告诉他,这太冒险了。
一旦失手,那具炼出“不化骨”的僵尸跑出去,整个任家镇都将生灵涂炭。
可当他迎上张玄那双镇定自若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眸时,所有的犹豫和担忧,鬼使神差地被一股豪气冲散。
这位师叔的手段,深不可测。
或许,这真的是唯一能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九叔的眼神从挣扎,到犹豫,最终化为一片决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张玄一抱拳,沉声应道:
“全凭师叔吩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