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傻柱,眉头皱了皱,又看向苏辰,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怎么回事啊?闹得这么大动静,我在后院都听见了。老太太敲了敲拐杖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老太太,您可得给柱子做主啊!”易中海抢先开口,指着苏辰,“这个苏辰,下手太狠了,您看他把柱子打的!柱子都快被他打死了!”
贾张氏也挤过来,添油加醋:“是啊老太太,这乡巴佬不是个东西!打我孙子,还想打我,现在又把柱子打成这样!无法无天了!必须把他赶出去!”
聋老太太没理会他们,只是看着苏辰:“苏家小子,你说说。苏辰迎着聋老太太的目光,不卑不亢,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,从棒梗骂人,到贾家咄咄逼人,再到傻柱主动动手,他被迫还击。
语气平静,没有添油加醋,但条理清晰。
聋老太太听完,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贾张氏、贾东旭,又看了看惨兮兮的棒梗和傻柱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东旭家的。老太太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。
贾张氏一愣:“老太太,您……”
“带着棒梗,给苏家丫头道个歉。老太太缓缓说道。
“什么?!”贾张氏尖声叫起来,“让我给那两个小赔……给他们道歉?凭什么?是他们家打人!老太太,您老糊涂了吧?!”
“妈!”贾东旭也急了。
“闭嘴!”聋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看向贾张氏,“就凭棒梗嘴欠,该打!就凭你们贾家,占了人家姐姐的房子,还欺负人家孩子,理亏!”
贾张氏被聋老太太的目光看得心里一虚,尤其是听到“占了人家姐姐的房子”这句话,更是脸色一变。
她忽然想起,自家搬来的那些东西,还都堆在苏梅屋里呢!这要是苏辰进去看见……
她眼珠子转了转,又看看躺在地上哼唧的傻柱,再看看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的苏辰,心里终于打起了鼓。
这乡巴佬下手这么黑,连傻柱都打趴下了,要是真把他惹急了,闹起来,占房子的事可就……
想到这里,贾张氏脸上的泼辣蛮横像变戏法一样收了起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老太太您说得对,是……是我们家棒梗不对,小孩子不懂事,乱说话……”
她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棒梗,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:“快,给那两个丫头道歉!”
棒梗被打得脸还疼着,又被奶奶这么一拽,委屈得又想哭,但在贾张氏凶狠的眼神下,还是抽抽噎噎、不情不愿地对着囵囵和茵茵的方向含糊说了句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“大点声!没吃饭啊!”贾张氏拍了棒梗后背一下。
“对不起!”棒梗大声喊了一句,喊完就“哇”一声又哭了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屈辱的。
他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