叁大妈刚才正巧在自家门口择菜,把蒋青山提着罐头进苏家,又脸色难看地匆匆离开,还踢倒了贾张氏衣架子的一幕,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此刻,她正绘声绘色地跟围过来的几个人描述着。
“……你们是没看见!蒋组长那脸,跟吃了苍蝇似的!进去的时候还提着罐头,出来的时候罐头没了,人倒是气冲冲的!还踢了贾家嫂子的衣架子!我看啊,八成是在苏辰那儿碰了钉子!”
“真的假的?蒋组长可是医务室的头儿,还给苏辰送礼道歉?”有人不信。
“罐头我都看见了!两瓶呢!糖水荔枝!金贵着呢!”叁大妈信誓旦旦。
“那苏辰真那么大面子?蒋组长都亲自上门?”有人惊叹。
贾张氏这时也晾好了衣服,凑了过来,听到议论,立刻插嘴:“呸!什么面子!肯定是许大茂那绝户的事是真的!蒋组长怕担责任,怕娄家那边找他麻烦,这才赶紧去巴结苏辰,想把事情抹平!不然他能这么低三下四?”
易中海不知何时也背着手走了过来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,他沉声道:“我听说,蒋组长是来请苏辰回去上班的。
停职的事,作废了。“什么?还请他回去上班?”众人更加惊讶。
“这苏辰……了不得了啊!打了人,说了人绝户,结果人没事,工作还保住了,连领导都来赔礼?”
“许大茂这下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自己成了绝户,工作说不定都要受影响,对象也吹了……”
“报应,真是报应啊……”
议论声纷纷,大多数人看向后院苏家的方向,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忌惮,有好奇,也有隐隐的……幸灾乐祸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阴影里,一个身影正悄悄地站在那里,死死地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正是去而复返、躲在暗处想看看情况的许大茂。
他听到了所有的议论。
蒋青山去给苏辰赔礼道歉,还把他请回去上班?苏辰在家吃着昂贵的荔枝罐头?而他许大茂,成了所有人嘴里的笑话,“绝户”、“报应”?
凭什么?!凭什么他苏辰一个乡巴佬,来了没几天,就踩在了他许大茂的头上?!害得他失去了一切,却过得越来越好?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恨意,如同毒蛇一样,死死缠住了许大茂的心脏。
他死死地盯着后院苏家那扇门,仿佛要透过门板,用目光将里面的苏辰千刀万剐。
“苏辰……”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低哑,充满了刻骨的怨毒,“你给我等着……这事,没完!我许大茂发誓,从今往后,只要有我在一天,就绝不会让你好过!咱们……走着瞧!”
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后院里,苏辰搬了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,放在自家门口背阴的地方,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,打算打个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