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水推完,老医生利落地拔出针头,用棉球按住,对贾东旭说:“按一会儿,别让他挠。
观察半小时,不吐了就可以回去了。
回去喝点温水,吃点稀的,别吃油腻的。说完,他又回去给刚才那个老太太看病了。
贾东旭和秦淮茹连忙道谢,按着还在抽泣的棒梗。
贾张氏则心疼地摸着棒梗的头,嘴里念叨着“杀千刀的医生,下手这么重”。
两分钟过去了,棒梗还是哼哼唧唧,脸色似乎也没好转。
贾张氏又急了,冲过去找老医生:“医生!你这药到底行不行啊?我孙子怎么还这样?脸还白着呢!你是不是用错药了?”
老医生正给另一个病人开方子,头也不抬:“药效哪有那么快?等着!”
贾张氏还想闹,秦淮茹连忙把她拉回来:“妈,您别着急,再等等,医生说了要观察。又过了几分钟,贾东旭忽然感觉到怀里的棒梗动了动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棒梗蜡黄的脸色,竟然真的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,虽然还是有点苍白,但比起刚才的死灰,好多了。
棒梗也停止了呻吟,眼睛缓缓睁开,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。
“棒梗?棒梗你感觉怎么样?”秦淮茹连忙问。
“妈……奶奶……我……我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……”棒梗小声说,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。
贾张氏一边摸着棒梗的额头,一边嘴里还不饶人:“算那老家伙还有点本事……不过肯定没苏辰那小子说得那么玄乎,什么死不了人,他懂个屁!”
贾东旭却没那么轻松。
他看着儿子,压低声音,严肃地问:“棒梗,你老实告诉爸,你是不是偷了叁大爷家的烧鸡?还有,钱和银元,是不是你拿的?”
棒梗身体一僵,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白了,他低下头,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“东旭!你问这个干什么?孩子刚好了点!”贾张氏立刻护犊子,瞪了贾东旭一眼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等回家再说!”
“妈!”贾东旭急了,“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?苏辰去报案了!公安说不定马上就到!棒梗要是真拿了,现在说出来,咱们想想办法,也许还能……”
“想什么办法?有什么好想的?”贾张氏打断他,三角眼里闪着凶光,“他苏辰说什么就是什么?公安来了又怎么样?没凭没据的,他能把棒梗怎么样?棒梗还是个孩子!再说了,烧鸡是吃了,可钱和银元呢?谁知道是不是苏辰自己偷了,栽赃给我们棒梗?对!肯定是这样!”
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