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、羞恼、慌乱，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。
多少年了？
自从嫁给郭靖，自从成为黄帮主，自从镇守襄阳……再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，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郭靖爱她，她知道。但那份爱深沉如海，却少了这般炽热的表达。这些年忙于守城，夫妻渐行渐远，有时夜深人静，她也会感到寂寞。
而此刻，这个认识不过数日的年轻人，竟如此直白地闯进她的心防。
“你……”黄蓉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晚辈知道这话不该说。”林玄抢先道，“也知道帮主是有夫之妇，是天下敬仰的黄女侠。但有些话憋在心里，不吐不快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帮主若觉得冒犯，晚辈甘愿受罚。但这话，晚辈不后悔说。”
黄蓉看着他，良久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个……傻子。”
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怜惜。
“傻子也好，聪明人也罢。”林玄上前一步，距离黄蓉只有两步之遥，“晚辈只问帮主一句——方才那些话，帮主听了，心中可有一丝欢喜？”
这话问得太直白，太放肆。
黄蓉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林玄！”她声音转冷，“你太放肆了！”
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那不是杀气，却比杀气更令人窒息——那是先天高手自然而然的气场，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。
林玄感到呼吸一窒，体内真气竟有凝滞之感。
但他没有退。
不仅没退，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！
此刻两人相距不足一尺，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“晚辈放肆，是因为帮主给了晚辈放肆的机会。”林玄盯着黄蓉的眼睛，“若帮主真觉得晚辈无礼，方才就该拂袖而去，而不是留在这里，与晚辈论什么厨艺，问什么实话。”
这话戳中了黄蓉心中某处。
她确实可以走。
以她的轻功，瞬息便能离开这小院。以她的身份，一句话便能将林玄赶出襄阳。
但她没有。
为什么？
黄蓉自己也不知道。
也许是因为寂寞太久，也许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，也许……只是因为那句“我独爱你那一种”，触动了她深埋心底的某个角落。
“你当真以为，妾身不敢动你？”黄蓉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如兰花般舒展，指尖泛着淡淡玉色。
林玄认得这招——兰花拂穴手！黄蓉的成名绝技之一，看似轻柔，实则能隔空封人穴道，中者浑身酸软，任人宰割。
但他还是没有退。
不仅没退，反而伸出手，竟要去抓黄蓉的手腕！
“你！”黄蓉眼中闪过厉色。
她手指轻拂，快如闪电般在林玄掌心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林玄只觉得一股磅礴如海的先天真气汹涌而入，瞬间冲破他的护体真气，沿着手臂经脉直冲而上！所过之处，穴道纷纷被封，整条右臂如被冰冻，再也动弹不得。
不止右臂。
那真气继续蔓延，封住了他胸口三处大穴，最后直冲丹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