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着帝关的方向,逼近。
重重迷雾遮蔽了他的真容,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。
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那股视苍生如蝼蚁,以万界为牧场,我即是道,我即是法的无敌气势,已穿透了金榜,穿透了时空,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头。
他们的呼吸,停滞了。
他们的思维,凝固了。
那是安澜。
异域不朽之王。
一个活在古史神话最顶端,本身就是一部传说的男人。
他的每一次落步,都精准地踩在了九天十地的命脉之上。
万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Overlord世界。
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,王座之厅。
至高无上的统治者,安兹·乌尔·恭,正襟危坐于王座之上。
他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。
那双深邃眼眶中永不熄灭的魂火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,疯狂闪烁、爆燃。
他一直以来,最为之自傲的,便是属于“安兹·乌尔·恭”这个名号的排场与气场。
每一次降临,每一次宣告,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,旨在用绝对的威严与神秘,击溃敌人的心理防线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看着那个背负天渊、手托帝城的男人。
看着他仅仅是走路,就让诸天万界为之失声的姿态。
安兹·乌尔·恭第一次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,是何等的苍白,何等的……稚嫩。
那不是表演出来的威严。
那不是依靠魔法和道具营造的氛围。
那是将自身化为纪元,将脚步化为历史,将意志化为法则的真正君临。
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!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低的,近乎叹息的自语,从骷髅的下颚骨间逸出。
安兹·乌尔·恭的心中,那属于玩家“铃木悟”的渺小人性,早已被压制到了极限。
此刻,属于“安兹·乌尔·恭”这位霸王的本能,却被点燃了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恐惧的冲动。
一种想要与那个男人,站在同一个舞台上,较量一番排场的冲动。
帝关。
城墙之上。
那些经历了无数次血战,见惯了生死,心志早已坚如磐石的老兵们。
他们的身体,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后,最本能的战栗。
他们的手紧紧握着冰冷的兵器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可依旧无法抑制那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无力感。
他们见过异域的王。
甚至,曾有幸追随仙王,与不朽者厮杀过。
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敌手。
从未见过,以如此霸道、如此不讲道理、如此近乎于绝对无敌的方式,降临于世间的存在。
这种登场,本身就是一场宣告。
宣告着一切抵抗的无用。
宣告着一切希望的终结。
它将那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,拉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。
万界之中,无数的生灵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身处何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的心脏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在那沉重、缓慢,却踏碎了万古的脚步声中,几乎停滞了跳动。
黑暗降临之前,总有那么一段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而此刻,就是极致。
每一个人的脑海中,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同样的问题。
谁能挡住他?
九天十地,真的还有未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