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将整片区域,都纳入俯瞰的视野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,清晰地看到了那副足以让他们永生铭记的画面。
地面上。
一道笔直的,仿佛是用神明的手中巨尺,狠狠划下的巨大沟壑,凭空出现了。
它跨越了数公里。
宽度,超过百米。
深度,不可见底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。
原本错综复杂,充满了自然起伏的原始地貌。
被这一击,简单粗-暴地,彻底重塑。
一条绝对的直线,将世界,分成了两半。
旁白的声音,在此时缓缓响起。
那声音里,没有了之前的激昂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脱力的,深深的叹息。
一种对“不公”二字,最无力的阐述。
“在普通咒术师的认知里,虚式‘茈’,是融合了两种极限力量的究极奥义。”
“是需要赌上性命,耗尽全部咒力,才有可能施展一次的禁忌大招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对于五条悟来说……”
“这,仅仅是他在闲暇之余,用来清理杂草的平A。”
“不过是,普通攻击的一种延伸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万界死寂。
无数世界中,那些以“法师”、“魔导师”、“大魔导士”为名,毕生都在为“蓝耗”问题而苦苦挣扎,每一次释放大威力法术,都需要精确计算、吟唱、布阵的施法者们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画面中那个随手一弹,就扔出灭国级地图炮的男人。
看着他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咒力储备。
看着他那完全无视施法代价的霸道姿态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荒谬感与无力感,席卷了他们全身。
许多白发苍苍的老法师,抚摸着自己干枯的手掌,浑浊的老眼中,流下了嫉妒的泪水。
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终点,在这个男人这里,只是一个起点。
火影世界。
岩隐村。
坐在轮椅上的三代土影大野木,那矮小的身躯,此刻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天幕画面中,那一道被凭空“剜”出来的,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。
森林消失了。
大地消失了。
一切物质,都消失了。
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“尘遁……”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干涩地吐出两个字。
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血继淘汰。
是超越了血继限界,融合了三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,究极忍术。
同样是,能够将物质分解到原子级别的,抹除之力。
可现在……
“老夫的尘遁·原界剥离之术,虽然也能抹除物质……”
“但在这个小辈的一击面前……”
大野木的声音,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无论是在速度,还是在范围上……”
“竟然都显得……”
“慢得像蜗牛。”
他的尘遁,需要结印,需要积蓄查克拉,形成一个立方体结界,再将结界内的目标分解。
而五条悟呢?
弹指一挥。
一道光。
数公里。
结束。
这不是量级的差距。
这是本质的碾压。
五条悟所展现出的这种,随心所欲的物质抹除属性,让万界的顶尖强者们,第一次真正具体地感受到了,什么叫做规则上的降维打击。
他不仅仅是防御机制上的无解。
在输出端,他也做到了极致的违规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,在这一刻,不得不承认。
这个总是戴着眼罩,看起来有些轻浮,还特别爱吃甜品的男人。
确实拥有,排在那个执掌亿万亡灵的死灵魔王之上的资本。
天幕之上。
紫光散尽。
画面,给到了五条悟一个面部特写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了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,自信。
张狂。
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玩味。
仿佛在嘲弄着这片被他轻易撕裂的天地。
仿佛在嘲弄着那个在他一击之下,连带着半片森林一起蒸发的特级咒灵。
更仿佛,是在嘲弄着天幕之外,那无数个被他的力量所震慑的世界。
那笑容,引起了万界的一阵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