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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朔日鼓声(下)(1 / 2)

“咚——!!!”

第三声鼓响,惊天动地!不再是单纯的声响,而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力!祖祠上空,风云骤变!原本将明的天空,骤然间乌云汇聚,道道暗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如龙蛇穿梭,发出隆隆闷响,与鼓声相和!以鸣冤鼓为中心,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光环轰然扩散,扫过广场,扫过台阶,直至撞击在祖祠那扇巨大的殿门之上!

“轰——!!!”

一直紧闭的、仿佛万古不曾开启的祖祠正殿大门,在这一刻,在第三声鼓响与暗金光环的冲击下,轰然中开!

无尽的光,从门内倾泻而出!那不是阳光,也不是灯火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乳白色的、蕴含着无尽生机、岁月与浩瀚意志的光辉!光芒之中,隐隐可见无数模糊的身影,感受到无数道或慈和、或威严、或悲悯、或肃杀的目光,自那门内的无尽光明深处投来,落在了石台上跪着的那个小小身影之上。

先祖意志……被触动了!

并非某一位特定的先祖,而是陆家无数年来,所有曾达到极高境界、将自身一缕意志或祝福烙印于祖祠气运之中的先辈英灵,产生的集体共鸣与关注!

“唰!唰!唰!”

几乎在祖祠大门洞开的同一时间,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,撕裂空间,骤然降临在广场上空!

为首者,正是面容古板严肃的七长老,他脸色铁青,眼中寒光四射,死死盯着下方手捧证物、身处先祖意志光辉笼罩下的陆玄。他身后,跟着数位气息同样深沉、身穿戒律堂服饰的长老,其中就有那日在问心殿中,声音最为锐利的那一位,此刻他脸色同样难看,目光如刀。

更远处的天空中,道道流光飞射而来,那是被三声惊天鼓响和先祖意志惊动的其他家族高层、各殿长老、乃至一些闭关不出的老怪物。无数道或惊疑、或震撼、或凝重、或玩味的目光,穿透渐亮的天光,聚焦于此。

小小的石台,瞬间成为整个陆家祖地的绝对焦点。

七长老身形落下,站在石台边缘,避开先祖意志最浓郁的光辉范围,声音冰冷如铁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:“陆玄!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!未经许可,擅动鸣冤鼓,惊扰祖灵,该当何罪?!”

陆玄缓缓放下高举的双手,但养魂石与玉简依旧悬浮在他身前,散发着微光,与祖祠内涌出的白光隐隐呼应。他转过身,跪姿未改,却挺直了脊梁,仰头看向面色铁青的七长老,以及他身后那些戒律堂长老,还有天空中若隐若现的诸多目光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惶,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平静。

“孙儿陆玄,依家规第三千七百四十一条,于朔日晨时,持证至祖祠鸣冤鼓前,直诉祖灵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寂静下来的广场,“今鼓响三声,祖祠门开,先祖意志垂询。足见孙儿所诉,并非无端,所呈证物,已得祖灵初步认可。敢问七长老,孙儿所行,哪一步,违了家规?又该当何罪?”

平静的诘问,在先祖意志的光辉映衬下,字字如钉。

七长老一滞,脸色更加难看。鸣冤鼓响,祖祠门开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,是祖灵认可的象征。此刻再以“擅动”、“惊扰”问罪,已站不住脚。他目光阴沉地扫过那悬浮的养魂石和玉简,尤其是养魂石内刚刚一闪而逝的、令他都有些心悸的模糊手影。

“即便祖灵有感,也需核查你证物真伪,所诉虚实!”七长老身后,那位锐利的戒律堂长老踏前一步,声如寒冰,“陆明轩一案,人证物证、神魂勘验俱全,早已定案。岂容你凭一块来历不明的石头和些许捕风捉影的记载,便肆意翻案,动摇法度威严?”

“孙儿从未言要‘翻案’。”陆玄依旧平静,“孙儿只是依家规赋予之权,对已有定论之案中,可能存在的‘外邪侵害’、‘危及家族根基之重大隐情’,提出合理质疑,并呈上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证物,恳请祖灵与诸位长老明察。若最终核查,确系孙儿多疑,证据不足,孙儿甘受‘诬告’之罚,罪加三等。但若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清澈地迎上那位戒律堂长老锐利的视线,也扫过天空中诸多沉默的身影。

“但若,陆明轩确系被人以阴邪手段所害,而家族法度未能察明,致使真凶逍遥,隐患暗藏,甚至可能危及更多族人性命与家族根基……那么,今日孙儿击鼓鸣冤,便非扰乱,而是预警;非动摇法度,而是……捍卫家法最根本的尊严——不枉不纵,除恶务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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