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，四级钳工理论考试。
林建军坐在车间会议室，木桌椅被磨得发黑，桌面坑坑洼洼，像被铁锤砸过无数遍。卷子发下来，油印纸的味道冲鼻，他扫了一眼第一题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【齿轮测绘】——这是五级钳工才学的内容，超纲了。
【叮！检测到题目异常，源头：技术科刘科长】
【叮！宿主可兑换知识回溯技能（30规则值），是否兑换？】
林建军没动，工装鞋在桌下轻轻磕了磕地面，发出笃笃两声，像敲在刘科长的心上。他举手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考场都静了：主任，这题超纲了。
刘科长坐在监考席上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阴笑：超纲？说明你没学好。厂里要求的是复合型人才，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。
会议室里，十几双眼睛看向林建军，有同情的，有幸灾乐祸的，还有刘海中那种想劝又不敢的。
林建军没争辩，只在心里默念：兑换。
【叮！消耗30规则值，知识回溯技能激活】
【叮！正在调取五级钳工知识储备……调取成功】
他低下头，钢笔在纸上走得飞快，沙沙声像春蚕啃桑叶。刘科长冷笑一声，以为他放弃了，在那瞎写。
区里督查
考试进行到一半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。
周成带着两个人走进来，都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，胸口别着钢笔，气场压得满屋子人不敢喘气。他亮出工作证，黄铜的，在灯光下晃眼：区工业办督查，有人举报技术科泄题。
刘科长脸白了，像刷了一层石灰：周主任，您这是……
我姓周，周成，他走到刘科桌前，拿起卷子翻了翻，刘科长，你妹妹的丈夫，是南锣鼓巷95号院易中海的徒弟吧？
一句话，全场死寂。连窗外压断树枝的咔嚓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刘科长的手抖了，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杠：这……这也不违反规定……
不违反？周成把卷子拍在桌上，让考生做超纲题，想让谁不过，想让谁过，都是你说了算？
他回头看向林建军，眼神像X光：小林，你说说，这题对不对？
林建军站起身，工装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咯吱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稳得像千斤顶：这题对，但不适合四级考试。按厂规，超纲题不能超过10%，这张卷子，超了30%。
【叮！宿主使用流程拆解，刘科长违规证据+1】
周成点点头，对身后的人说：封存试卷，技术科全体停职检查。
账本与拐杖
刘科长想跑，被周成的人按住肩膀，按在椅子上，木椅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林建军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易中海的账本，牛皮纸封面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。他递给周成：周主任，这是院里原管事大爷的全院大会记录，您看看最后一页。
周成扫了一眼，脸色铁青：1956年，收秦淮茹感谢费二百块？这钱去哪了？
在易中海床底的水泥箱里，林建军压低声音，工装鞋尖轻轻踢了踢地面，我昨晚用老太太的拐杖敲了敲，声音发空。
【叮！宿主获得搜查令支持，周成现场批条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