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，区工业办小会议室。
王建国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，手里转着一支英雄钢笔，笔帽磕在桌面上，发出嗒嗒嗒的脆响。他五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中山装四个兜绷得笔挺，胸口别着市工业局先进工作者的红章，气场压得满屋子人不敢大声喘气。
林建军坐在对面，工装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咚、咚、咚，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，像在给王建国敲丧钟。
小林啊，王建国开口，声音像被机油浸过，黏糊糊的，易中海是老同志了，为厂里奉献一辈子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看，能不能……
他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到了——给个台阶，放他一马。
林建军没接话，从工装口袋里掏出聋老太太那根拐杖，笃笃敲在会议桌上，黄花梨的杖头在灯光下泛着琥珀光：王主任，1956年您还是轧钢厂车间主任时，易中海送过您一块瑞士手表，对吧？梅花牌的，价值一百二十块，抵得上您三个月工资。
【叮！账本证据激活，王建国威胁值：极高】
【叮！警告：王建国可能采取极端措施】
王建国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，墨水溅出来，在文件上洇开一团黑：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
血口喷人？林建军从怀里掏出易中海的账本，牛皮纸封面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，他翻到最后一页，1956年8月15日，易中海支出120元，购梅花手表一块，用途：送王主任。下面还有您亲手签的收据复印件。
他把收据拍在桌上，纸边划得王建国掌心生疼：王主任，您当年只是车间主任，工资四十八块五，三个月不吃不喝才买得起这块表。这表哪来的？
我……我借的！王建国喉结滚动，声音发虚。
借的？林建军笑了，那笑容像冰锥子，那您1957年升副厂长，1958年升区工业办主任，这rocket般的提拔，是谁在推您？易中海吗？
【叮！宿主完成揭穿高层成就，奖励规则值+50】
王建国额角的汗滚下来了，他掏出手帕擦了又擦，越擦越花。
小林，他声音软了，咱们都是革命同志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你把这账本交给我，我保证，易中海的事，内部处理，绝不姑息。
内部处理？林建军工装鞋尖轻轻踢了踢桌腿，王主任，易中海贪污五百块，纵火未遂，教唆未成年人，哪一条够得上内部处理？
他顿了顿，眼神像车间的探照灯，扫过王建国每一寸表情：还是说，您怕他把您咬出来？
王建国瘫在椅子上，像被抽了筋的蛇。
傻柱的供词+秦淮茹反水
周二，拘留所传来消息。
傻柱在号子里供出了新东西：1958年春节，易中海让我给王建国主任家送过粮食，三百斤细粮，用麻袋装的，凌晨三点，走的后门。
林建军拿到供词，立刻找秦淮茹核实。
秦淮茹抱着槐花，哭得稀里哗啦：是我男人东旭去送的，粮本上做假账，说是厂里的困难补助，其实是易中海从食堂库房里偷出来的。
【叮！证据链完整度：100%】
【叮！王建国罪名：受贿+侵吞国家资产+包庇】
你当时怎么不说？林建军问。
我不敢，她抹了把眼泪，易中海威胁我，说我要是敢泄露半个字，就让我家老小的饭碗全砸了。
【叮！秦淮茹反水成功，证词可信度：95%】
林建军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，递给她：拿着，给孩子。以后有事，直接来找我，按规矩办，没人敢砸你的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