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被铐走的时候,雪粒子砸在他后脖颈上,像撒盐,又冷又刺。
他回头看了眼林建军,眼神里有怨,有怕,还有一丝终于豁出去的狠劲儿。这眼神林建军见过,在车间里,那些被逼到墙角的老师傅就是这副模样——不是认输,是想拉人垫背。
【叮!傻柱威胁值已清零,但宿主需警惕其反扑】
【叮!最新情报:傻柱在号子里咬出三斤黄金,涉及市级干部】
林建军舔了舔嘴唇,舌尖尝到一股子铁锈味,那是他每次见血的习惯。他工装鞋踩在雪泥里,咯吱一声,脚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,连雪下的煤渣子都被碾得粉碎。
王建国被区纪检组带走后,区工业办小会议室里,那杯茶还没凉透。李副主任(督查室那个)坐在林建军对面,脸色灰败得像墙皮,嘴里嘟囔:小林,这事……是不是有点过了?
过了?林建军把易中海的账本推到他面前,纸页哗啦作响,李主任,您看看这页,1956年8月15号,王建国批给易中海五十块困难补助,可易中海那年刚升八级钳工,工资八十四块,这补助,补的是哪门子困难?
李副主任的汗下来了,拿手帕擦了又擦,越擦越花:这……这是历史遗留问题……
历史遗留?林建军工装鞋尖轻轻踢了踢桌腿,咚的一声闷响,像敲在人心上,那这三斤黄金呢?也是历史遗留?
他掏出傻柱的供词复印件,摔在桌上,啪地一声脆响,震得茶杯盖儿都跳了一下:傻柱说了,1958年春节,易中海让他给市工业局副局长赵国强家送过粮食,三百斤细粮,用麻袋装的,凌晨三点,走的后门。
铁皮烟筒烧得通红,发出嗡嗡的共鸣,震得窗玻璃咔咔响,像在给李副主任的慌张配音。
这……这是诬陷……
诬陷?林建军笑了,那笑容像冰锥子,那这张收据呢?
他又掏出一张纸,边角都发黄了,是赵国强手写的收据:今收到易中海同志粮食三百斤,用于家庭困难补助。落款:赵国强,1958年2月15日。
纸面散发着陈年的霉味,混合着墨水的酸气,像从档案馆的死人堆里刨出来的。
【叮!致命证据已出示,赵国强威胁值:极高】
【叮!警告:赵国强可能采取极端措施,建议宿主兑换市一级话语权技能】
【叮!兑换条件:200规则值,当前:115】
李副主任嘴唇哆嗦了,像被塞了块冰。他抹了把汗,声音发虚:小林,这事……我管不了了。
他站起身,想走,却被林建军一句话钉在原地:李主任,您今天叫我来,是想让我撤案,还是想让我连您一起举报?
我……李副主任膝盖一软,差点跪地上,我就是个传话的……
市里的电话
周三上午,区纪检组办公室。
电话铃响,组长接起来,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。他捂住话筒,对林建军说:市工业局赵副局长的电话,找你。
林建军没接,只对组长说:您开免提。
免提一开,赵国强浑厚的声音灌满屋子:小林同志吗?我是市工业局赵国强。王建国的事,我听说了,老同志了,为革命做过贡献,你们区里是不是……
是不是该内部处理?林建军打断他,工装鞋尖碾着地面,赵副局长,您1958年批给易中海的三斤黄金,也是想内部处理吗?
电话那头,死寂。
三秒。
什么黄金?赵国强的声音有点颤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小林,你说话要有证据。
证据?林建军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枚三级钳工的徽章,在指尖转了转,金属的凉意刺得掌心一紧,赵副局长,您一个章,盖不住规矩的印。我这枚章,是三级钳工,但背后是聋老太太的红章,是街道的红章,是区里的红章。您要盖,得先问问这些章,同不同意。
您要觉得不够,我可以让傻柱跟您当面对质。他在号子里,挺想您的。
啪!电话被狠狠挂断,那声音像扇了谁一巴掌,脆而响,震得组长耳朵嗡嗡响。
【叮!宿主拒绝兑换,选择硬顶,奖励规则值+30】
【叮!当前规则值:145】
周四下午,聋老太太拄着拐,颤巍巍进了区纪检组。
小林,她开门见山,赵国强是我老部下。
林建军一愣:您老认识他?
认识,老太太把拐杖笃笃敲了三下,黄花梨的杖头敲在水泥地上,闷而沉,像敲在赵国强的脊梁骨上,我敲过副市长的桌子,1957年,他贪污三百块,我敲得他当场写检查。你赵国强这块料,比副市长硬?
她顿了顿,眼神浑浊却锋利:拐杖敲得动区里的桌子,敲不动市里的。市里的桌子,是铁打的。
【叮!系统发布新任务:市一级话语权兑换】
【叮!兑换条件:200规则值,当前:145】
林建军心里一沉。他攥着拐杖的指节发白,工装下手臂青筋暴起。
老太太,他声音有点哑,那市里的桌子,该怎么敲?
老太太笑了,露出一口豁牙:用技术。四级钳工的红章,比市工业局的借调函,硬。
她把拐杖递过来:这根拐杖,你拿着。市里的人要是压你,你就告诉他们,这是我给的。
赵国强看见我给的拐杖,腿先得软三分。
【叮!获得关键道具:聋老太太的市级尚方拐杖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