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从家里翻出那个搪瓷盆的时候,手抖得像筛糠,不是怕,是被逼的。
两天前,赵国强派人来传话:要么让林建军松口,要么你孙子棒梗在少管所的表现,可就不一定好看了。
那传话的人,是市工业局保卫处的,穿着四个兜中山装,眼神像锥子,能剜下贾家一块肉。
贾张氏没办法。她这辈子没怕过谁,但孙子是贾家的根,是她的命。
她抱着那个搪瓷盆,三十年前的嫁妆,白底蓝花,盆底磕掉一块搪瓷,露出黑铁,像块癞痢头。盆里包着三层油纸,油纸里码着整整齐齐的三百块钱,全是旧钞,闻着有股霉味和汗味,像死人身上扒下来的。
妈,秦淮茹在身后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,要不算了……建军不是那种人……
不是那种人?贾张氏回头,眼珠子瞪得像要爆出来,他都要你男人的命了,还不是那种人?赵局长说了,这钱要是不送,棒梗在里头就得被教育!
【叮!检测到第三方胁迫:市工业局副局长赵国强】
【叮!贾家行为合理性:+50%】
【叮!宿主威胁值:提升至中等】
她抱着盆,像抱着贾家最后的香火,一步一挪地挪到林建军门口。
笃笃笃,敲门声三长两短,像报丧。
林建军拉开门,看见贾张氏那张老脸,皱纹里嵌着煤灰,嘴角往下撇,想装硬气,却吓得嘴唇直哆嗦。
建军,她挤出一个笑,比哭还难看,婶子……求你个事。
【叮!检测到贾家威胁值:中等】
【叮!扫描到现金三百元,疑似行贿】
林建军没说话,只靠在门框上,工装鞋在门槛上磕了磕,笃笃两声,像敲在贾张氏心口上。
你要什么?他声音不重,却像钉子。
贾张氏把搪瓷盆往前一递,盆底的黑铁在晨光下像张开的嘴:这是……这是易中海当年给的三百块,贾家的保命钱。你……你高抬贵手,放过他,也放过我们娘几个。
【叮!检测到贿赂行为,宿主可选择:收下(规则值清零)或拒绝(规则值+20)】
林建军没接那盆,只从工装口袋里掏出聋老太太的拐杖,黄花梨的杖头在晨光下泛着琥珀光。
贾婶子,他舔了舔嘴唇,舌尖尝到铁锈味,这钱,是易中海给的?
是……是……
是买命钱?
贾张氏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:是……是买平安……
林建军笑了,那笑容像冰锥子:规矩,不是用钱买的。
他扬起拐杖。
笃笃,两声,敲在搪瓷盆上。
啪!
盆碎了,三百块钱撒了一地,像落叶,像纸钱,像贾家最后那点底气,被敲得粉碎。
【叮!宿主使用规矩碾压,贾家威胁值:清零】
【叮!第一次暴击:规则值+20】
贾张氏看着满地散钱,眼珠子直了,想骂,想嚎,想扑上去抓林建军的脸,却被那黄花梨拐杖一挡,咚地磕在她手背上,疼得她嗷地一嗓子。
天杀的——
她还想骂,可嗓子眼像被塞了块冰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,只能嗬嗬地喘,嘴角白沫混着脏话,含糊不清。
身子晃了晃,扑通一声,直挺挺倒在地上,手抽搐得像鸡爪,嘴角流出一串白沫,混着煤灰,黑黑白白,恶心得像吐了的痰。
【叮!检测到贾张氏生理异常,疑似中风】
【叮!第二次暴击:规则值+20】
【叮!宿主可选择:施救(规则值+10)或旁观(无影响)】
妈!秦淮茹扑上去,抱着她哭嚎,妈!妈!
槐花从屋里跑出来,小脸煞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掉下来。她走到林建军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抖得像小风铃:建军叔,求您……救救我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