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一车间二班组。
天还没亮透,车间里只有昏黄的灯泡在晃,铁皮烟筒烧得通红,发出嗡嗡的共鸣,震得窗玻璃咔咔响,像随时会碎。机油混着松节油的味儿,呛得嗓子眼发痒,像吞了口烧碱,又辣又涩。墙角蛛网结了三年,灰扑扑的,像没人要的破棉袄。
班长姓王,五十出头,手粗得像树皮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泥,眼神像车间的探照灯,能照见零件上最细的裂纹。他把班组二十几号人聚在机床边,工装鞋在水泥地上咚、咚、咚跺了三下,像敲丧钟,震得机床上的铁屑簌簌往下掉。
今天把大家叫来,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在生锈的铁板上,带着一股子铁锈的腥气,就一件事——站队。
【叮!检测到新冲突:班组站队,老派VS新派,背后涉及对象:厂长+省工业厅】
他左边站着七八个老工人,头发花白,工装洗得发白,眼神像老狼,警惕而顽固。右边站着五六个年轻工人,工装新崭崭,眼神像狼崽子,野心勃勃。
老派,王班长指着左边,讲资历,讲人情,讲师傅带徒弟。
新派,他指着右边,讲技术,讲效率,讲按劳分配。
林建军,他看向人群后头,你站哪边?
林建军靠在门框上,工装鞋在门槛上笃笃磕了两下,没说话,只舔了舔嘴唇,舌尖尝到机油涩味+铁锈甜味+被逼迫的火气,三味混杂,工装袖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,但工装鞋又磕了三下,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【叮!宿主可选择:站老派(规则值-20)或站新派(规则值-20)】
【叮!系统建议:不站队,只站规矩】
王班长见他没动,工装鞋又跺了一下,声音闷而沉,像敲在空心木头上,震得他自己的心口都发麻:站哪边,给个痛快话。
老派领头人,傻柱的师傅,张老师傅,八级钳工,手粗得像树根,工装袖口磨得发白,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泥。他咳嗽一声,声音像破风箱漏风,带着一股子老年病的痰气:小林,你技术好,但技术不能当饭吃。老派这边,有资历,有师傅,有传承,你站过来,我收你当关门弟子。
他顿了顿,工装鞋往前一踏,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:八级钳工的脸,不是那么好打的。
【叮!检测到拉拢:张老师傅(八级钳工),威胁值:中等】
新派领头人,小李,二十出头,中专毕业,眼神像狼崽子,亮得吓人。他往前一步,工装鞋咚地一踏,声音脆而响:林哥,新派这边,不讲资历,只讲本事。你技术好,咱们兄弟服你,奖金按技术等级+工龄,谁本事大谁拿大头。
【叮!检测到拉拢:新派小李,威胁值:低】
林建军还是没动,只从工装口袋里掏出《车间生产规程》,牛皮纸封面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,边角卷得像被油泡过。
王班长,他声音不重,却像钉子砸进木头,带着一股子铁锈的腥气,我只站规矩这边。
老派讲人情?他翻开规程第五章第十二条,纸页哗啦作响,按规程,人情不能代替工分。
新派讲效率?他翻开规程第七章第二十条,按规程,效率不能违反安全。
他顿了顿,工装鞋尖碾着地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踩在碎玻璃上:谁守规程,我跟谁干。谁坏规程,我办谁。
全场死寂。
张老师傅工装裤下的腿肚子抖了抖,像被塞了块冰,工装鞋想往前踏,却像被钉在了地上。小李眼神闪了闪,像狼崽子被拔了牙,工装鞋在地面蹭了蹭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王班长噎住了,像被鱼刺卡了喉咙,工装鞋跺了跺,却跺不出半点气势。
【叮!宿主完成规程碾压,老派威胁值:下降,新派威胁值:下降】
【叮!第一次暴击:规则值+20】
王老师傅见拉拢不成,工装鞋咚地一跺,八级钳工的徽章在胸口晃了晃,像一面褪色的旗。工装袖口下的手捏成了拳头,青筋暴起,像盘根错节的树根。
林建军,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在生锈的铁板上,带着一股子老年病的痰气,你技术好,我服。但技术不能当饭吃,规程也不能当钱花。
这车间,二十年了,一直都是老派说了算。你一个新来的,想凭一本破规程就翻天?
他顿了顿,工装鞋想往前踏,却像被钉在了地上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铁锈的腥气:别怪我没提醒你,八级钳工的脸,不是那么好打的。
【叮!检测到威胁:张老师傅放出狠话,威胁值:高】
林建军没接话,只舔了舔嘴唇,舌尖尝到机油涩味+铁锈甜味+被逼迫的火气,工装鞋在门槛上笃笃磕了两下,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王老师傅,他淡淡开口,工装鞋尖踢了踢地面,按《车间生产规程》,八级钳工的脸,大不过安全生产的脸。
您要是觉得规程破,就去找厂长,找工会,找市工业局。
找我都行。
他顿了顿,工装鞋尖碾着地面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:我按规程办。
【叮!张老师傅威胁值:清零(无法反驳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