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十七分,贾大柱家。
他蹲在炕沿上,工装没脱,工装下的背驼得像煮熟的虾。面前摆着那罐猪油,猪油凝固了,白得像石灰。他右手在工装口袋里划拉,想划出个主意,但只划出一把冷汗,汗是咸的,咸得他舌尖发苦。
纸条攥在手心,上面写着王建国家的电话号码,铅笔写的,字七扭八拐,像第一次拿焊枪的学徒工焊的缝。
他不敢打。
白天在食堂,林建军把账本拍在猪油罐上,拍得震得水杯一跳,溅出的油像铁水溅了花。贾大柱工装下的腿当时就软了,但没跪,只是工装鞋笃笃敲了两下地面,像敲自己脊梁骨。
现在他不敢敲第三下。
第三下是丧钟,他怕敲响了,命就没了。
【叮!食堂监控录像已调取,证据固化度:80%】
【叮!警告:通话可能被监听,风险等级:S】
(兄弟们,贾大柱不敢打电话!他怕啥?扣1!)
凌晨一点,技术科办公室。
林建军没回家,工装穿得板正,但工装下的背驼了半寸,像被压了一担子铁。面前摆着张流程图,白纸黑线条,像蜘蛛网。他用红笔在分管副厂长签字上画了个叉,血红。
他怕卡不住。
王建国虽被查,但旧部还在,财务科钱玉林、采购孙财,都是他的人。今天贾大柱一说有人保我,林建军工装后背就湿透了,像被水浇过。
他怕保人真来了,流程卡不住,自己这出戏就唱砸了。
【叮!宿主恐惧值突破阈值,触发高风险预警】
【叮!预警内容:王建国旧部可能反扑】
(兄弟们,林工怕了!他第一次怕!这算不算人性?鲜花走一波!)
凌晨四点,秦淮茹家。
秦淮旺蹲在门槛上,工装大了一号,像挂在身上的破布。他右手攥着电工刀,刀尖在地上划,划得水泥地刺啦刺啦响,像猫抓玻璃。
姐,他抬头,眼珠子红得像兔子,贾大柱被开了,下一个是不是我?
秦淮茹没说话,只是把聋老太太那张卷烟纸递给他,纸软得像泡过的饼:把这个,送到区工业办。
这是……
易中海藏钱的三千块,她声音抖得像塞尺片,塞进谁耳朵里谁就得疼三天,贾张氏咬死了说是我藏的,我嘴被她撕出血,这是血布。
她工装下的背驼了,像被锤子砸弯的铁,工装袖口下的手指攥着血布,攥得发白。
弟,她说,院里那套,跪、哭、闹,不管用。管用的事,得跪着求厂规。
求谁?
求林建军,秦淮茹工装下的背挺得笔直,像没生锈的钢轨,求他按规矩,把你留下。
秦淮旺没接纸,只是工装下的腿抖得像面条,像被车床卡盘卡住的工件。
【叮!秦淮茹院内策略转化成功,转为厂规哀求模式】
【叮!哀求成功率预估:18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