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七分,锅炉房更衣室里,保卫科的钱三运踹开了贾梗的柜子。
柜门哐当一声,砸在水泥墙上,震得顶上的灯泡晃悠。钱三运伸手一掏,拎出个牛皮纸包,里头半瓶白惨惨的粉末,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这不是我的!贾梗裤腰带还没系上,人就先软了半截,有人栽……
栽赃?钱三运冷笑,把另一张纸拍在他脸上,这标签草图,不是你画的?502胶水的味儿,还飘着呢。
纸上的标签画得歪歪扭扭,但红星轧钢厂·淬火液添加剂几个字,跟贾梗在考勤簿上的笔迹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贾梗哑巴了。他昨晚偷换标签时,手上沾了502,洗了三遍都没掉味儿。
【系统提示:贾梗投毒计划破产,但宿主别得意,反派只是换了个地图!】
……
早上六点,秦淮茹家的门被拍得山响。
她拉开门,钱三运带着搜查令站在门口,没废话,带人进屋,直奔贾梗的炕头。枕头芯一撕开,掉出个牛皮信封,里头三百块新票子,连号的。
我家卖房的钱!秦淮茹声音尖得像刹车片。
钱三运把信封翻过来,底下有行铅笔字:给李怀德·转交林建军。
【系统吐槽:这行贿还备注转交,生怕纪检组看不懂?】
秦淮茹腿一软,瘫在门槛上。她知道,这三百块,把贾家最后一口棺材板也钉死了。
槐花从里屋出来,没哭,只是把那颗水果糖塞进林建军手里:建军叔,还你。我妈说,糖吃了牙疼。
林建军接过糖,糖纸攥得发皱,上头还有小姑娘手上的汗。
【叮!槐花好感度+20,当前值:100(崇拜+信赖),宿主获得糖纸护身符一张!】
……
上午八点,区工业办。
赵为民把两份材料摊开,像摊牌。一份是李怀德的煤耗案,另一份是林建军刚递上来的贾梗投毒未遂报告。
小林,赵为民摘下老花镜,你这一杆子,捅到市里了。
林建军没接话,只是把第三份材料递过去——刘能写的易中海藏钱线索。
易中海在贾家藏了笔钱,他说,三百块。易中海招了,钱是聋老太太当年给院里困难户的,被贾张氏昧了,又拿去买通李怀德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把院里那套破事儿,跟厂里、区里、市里串成串了,这是要炸天啊!】
赵为民脸色变了。聋老太太是市妇联创始人,她的钱被贾家贪了,这事儿要闹大。
你想怎么办?
按规矩办。林建军把材料翻到最后,指着一行字,但规矩之外,我想跟您要个授权。
什么授权?
查市工业局的授权。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錾子,李怀德在号子里说,他那条小黄鱼,是赵国强副局长让存的。
赵为民沉默了。半晌,他点了根烟,烟雾把脸遮得模糊:小林,赵国强是副局级,区里动不了。
区里动不了,厂子动得了。林建军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红皮证书,这是部里发的‘全国技术革新三等奖’。部长说,军品任务期间,我有权叫停任何影响生产的人事调动。
【叮!宿主亮出尚方宝剑,赵为民态度松动,市级副本开启进度:60%!】
赵为民盯着证书,像盯着烫手山芋。他知道,林建军这是要把区里当枪,去捅市里。
授权我不能给,他掐灭烟,但我可以不管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上午十点,红星轧钢厂。
厂门口贴出告示,盖着区工业办和厂党委的双红章:
关于李怀德、刘能、贾梗等人处理决定
告示前围满了人。王大力——易中海的徒弟——站在人群里,脸白得像纸。他转身想溜,却被技术科的老张一把拽住。
王师傅,跑什么?老张笑眯眯的,林科长说了,老工人的手艺,厂子不会忘。但手艺要是掺假,那就不是手艺,是诈骗。
王大力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厂务会上,王厂长宣布三件事:
一,李怀德移交司法机关;二,刘能开除厂籍;三,林建军扶正为技术科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