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轧钢厂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秦淮茹没跪，就直挺挺站在厂牌底下，工装穿得板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像个来上访的劳动模范。她身边站着槐花，小姑娘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像被风吹得打蔫儿的豆芽。
林建军！你出来！秦淮茹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你搞我弟弟，我认了！可你动全院人的饭碗，你良心过得去吗？
【系统提示：秦淮茹开启全院共情模式，想用人情绑架宿主，此招阴毒！】
工人们围过来，老派新派都有。一大爷刘海中背着手，咳嗽两声：建军啊，都是一个院儿的，别做得太绝。
阎埠贵也在，扶着眼镜框：是啊，淮茹家难，贾梗有错，可也得给人留条活路嘛。
林建军从人群里走出来，工装穿得跟普通工人没两样，但胸口别着技术科科长的红牌牌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他没看秦淮茹，而是掏出个小本本，蓝皮，印着《红星轧钢厂规章制度汇编》。
秦淮茹，他翻开小本本，第六章第十二条：职工在厂区内无理取闹，影响生产秩序，扣罚当月工资三天。情节严重者，移送保卫科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：两位大爷，你们刚才那句话，算不算是起哄？
【叮！宿主用《厂规》反杀全院共情，技巧值+30！】
刘海中脸一僵：我……我就是劝劝。
劝？林建军把册子怼到他眼前，第八章第二十条：非本厂职工，不得在厂区内进行与生产无关的活动。一大爷，您退休了吧？
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，说不出话。
阎埠贵更惨，他连退休待遇都没办下来，算社会人员，连厂门都不该进。
【系统吐槽：两位大爷想用院里人情压宿主，结果被《厂规》教做人，脸疼不？】
……
保卫科长钱三运带着考勤簿过来：秦淮茹，早上七点到八点，在厂门口停留一小时零三分，影响早班工人进场。扣三天工资，9块6毛。
秦淮茹身子晃了晃，像被抽了筋：我……我没影响生产……
没影响？钱三运指了指身后，一车间上午加工军品齿轮，因围观迟到17人，任务推迟半小时。军品推迟，算不算影响生产？
秦淮茹彻底哑巴了。她没想到，林建军连军品任务这顶大帽子都准备好了。
【叮！秦淮茹心理防线崩溃，全院默认院里那套，在厂里行不通！】
……
上午九点，技术科办公室。
林建军刚泡上茶，厂长秘书小赵冲进来：林科长，市工业局的调令到了！
红头文件摆在桌上，印着市工业局人事处的章：经局党委研究，任命林建军同志为市工会副主席（主持工作），副处级。请红星轧钢厂做好交接工作。
【系统预警：赵国强亮出明升暗调杀招！工会副主席听着威风，实则是清水衙门，还TM要主持工作！】
林建军没说话，只是把《厂规》又掏出来，翻到最后一页：第九章第三十五条：技术骨干在承担国家军品任务期间，任何单位不得调动。
小赵懵了：这……这规矩是厂里的，市工业局是上级单位……
上级单位？林建军笑了，那就让上级单位，跟更上级的单位聊聊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红皮证书，那是部里发的全国技术革新三等奖，上头有部长的亲笔签名和钢印。
【叮！宿主亮出尚方宝剑，赵国强的调令卡在半空，进退两难！】
……
上午十一点，市工业局副局长办公室。
赵国强接到王厂长电话，脸色铁青：王厂长，你什么意思？
赵局，王厂长声音不紧不慢，林建军同志正在承担部里下达的军品任务，任务期到明年三月。您现在要调人，部里那边，我不好交代。
部里？赵国强冷笑，一个四级钳工，部里还管？
不是四级钳工，王厂长纠正，是技术革新三等奖获得者，部长点名要保护的人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传来赵国强皮笑肉不笑的声音：好，好。王厂长，你护着他，我懂。
【系统提示：赵国强心态崩了，市级副本进入强制剧情阶段！】
……
夜里十点，林建军独自在淬火液调配车间。
他拧开那瓶被贾梗换过的添加剂，对着40瓦灯泡晃了晃，瓶底有层肉眼难见的沉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