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彻披着一件厚重的羊毛大氅,北地的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,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冷漠到极致的气息。
他俯瞰着下方陷入混乱的敌军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审视一群闯入实验室的蝼蚁。他的神念数据流早已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、速度、状态全部锁定,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副完整的动态三维战场。
“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,居然主动送上门来。”
赢彻嘴角缓缓上扬,那弧度在惨白的光芒下,显得格外森冷。
他缓缓抬起手,然后轻轻挥下。
一个简单、干脆,如同神祇下达最终审判的动作。
“启动‘没良心炮’。”
命令通过早已铺设好的线路,瞬间传达到了基地各处的防御工事中。
下一刻。
数十个隐藏在掩体后的,由粗糙铸铁浇筑而成的丑陋铁筒,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光!
“轰!”
“轰!”
“轰!”
那不是雷鸣。
雷鸣没有这么密集,没有这种撕裂耳膜的尖锐,更没有这种能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力量!
数十枚装满了碎铁片和石子的“开花弹”,拖着暗红色的尾迹,划出数十道死亡的抛物线,精准地砸进了联军最密集的冲锋阵型之中!
第一枚炮弹落地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而是一种沉闷的爆裂声。
紧接着,以落点为中心,一个半径十数米的扇形区域内,所有的人和马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!
灼热的冲击波混杂着上千片高速飞旋的碎铁,形成了一道无可阻挡的死亡风暴。骑士身上简陋的皮甲,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。战马悲鸣着被打成筛子,血肉模糊地倒下。
一个东胡勇士刚刚举起弯刀,上半身就瞬间消失,只留下半截身体还留在马背上,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。
他旁边的同伴,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三片碎铁同时贯穿了头颅、脖颈和胸膛。
这,仅仅是开始。
密集的爆炸声在联军阵中此起彼伏地炸响!
轰!轰!轰!
火光每一次亮起,都代表着一个区域被彻底清空。血肉横飞,断肢抛洒。完整的尸体成为了一种奢侈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火药的硝烟味。
燕国余孽和东胡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,被硬生生撕开了数个巨大的、血淋淋的缺口。
他们彻底懵了。
这些在马背上长大,将刀剑视为力量唯一延伸的战士,脑海中关于战争的全部认知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、击碎!
这是什么武器?
这是什么力量?
是天神的怒火吗?是地狱的咆哮吗?
巨大的恐慌,瞬间压倒了贪婪与仇恨。阵型彻底崩溃,幸存者怪叫着,不顾一切地拨转马头,只想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修罗场。
荆武呆呆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一幕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前一刻,他还在幻想着手刃仇敌,为燕国复仇。
这一刻,他只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冻结了。
他看到了,他清楚地看到了。那从天而降的火球,那瞬间吞噬一切的爆炸。这不是人力,这是神罚!
那个他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,那个他计划中可以随意拿捏的猎物……
荆武猛地抬头,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了望塔,望向那个如同魔神般俯瞰众生的身影。
无尽的恐惧,终于冲破了他的理智。
“这、这特幺是富家公子?!”
荆武的嗓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“这分明是‘战神’!快!快撤!”
这一夜,燕国余孽和东胡人将用他们的生命,用他们滚烫的鲜血,来领教一个全新的词汇。
工业化的降维打击。
赢彻的第一场战争,以一种近乎碾压的科技代差,冷酷而残暴地,彻底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