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被斯内普点名带走，他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那发足以惊动校长的漂浮咒，本来就是故意放给特定观众看的。
要完成系统发布的“魔法石回收”任务，和斯内普打交道是绕不开的一环。
只是维克托没想到，自己没有被带去校长办公室，而是直接被押送到了地下的魔药课教室。
这里像个巨大的地窖，墙壁湿冷，空气里常年飘着草药腐烂和动物内脏腌渍的混合气味。一排排玻璃罐里，泡着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物标本，在昏暗的烛光下静静看着来人。
斯内普让他在教室里等着，自己转身进了私人储藏室，像是在向邓布利多汇报。
维克托对他们隔着门板的谈话没兴趣，他的【真理义眼】早已开启，贪婪的扫描着教室里的一切。
【发现高年份晒干的非洲树蛇皮屑，分析：优秀的魔力导体材料。】
【发现水仙根粉末，分析：蕴含生物碱，可用于初级神经毒素的合成。】
【储藏柜分析……发现大量未经提纯的低价值原材料，资源管理效率评级：极低。】
在他眼里，这里不是教室。
这是一个管理混乱、但储量丰富的原材料仓库。
很快，教室门被推开，魔药课的一年级新生们走了进来，哈利和罗恩也在其中。
斯内普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，他那张蜡黄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今天，我们要学习的是一门严谨精密的艺术，这门艺术不需要你们那些愚蠢的挥舞魔杖就能创造奇迹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沉，让教室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直接锁定了维克托。
“有些人，凭着一点小聪明，就以为自己掌握了世界的真理。那么，卡尔先生，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，“告诉我，如果我需要制作一剂缓和药剂，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，我应该选哪一种？”
这个问题远远超出了一年级的课程范围。
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，不少看热闹的目光都聚集在维克托身上。
“都不选。”维克托平静的回答。
“哦？”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么，请你这位万事通，赐教一下，为什么？”
“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虽然都能提供乌头碱，但都伴随着超过三十七种其他生物碱杂质，会降低成品的稳定性和药效。”
维克托的声音冷淡的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。
“如果追求效率，我会用合成的方式，直接从提纯过的酒精中萃取出结构最简单的单分子乌头碱，纯度能到99.9%以上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。”
斯内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本想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羞辱对方，却被一套他没听过的化学理论给说懵了。
“很好，卡尔先生，看来你更适合去麻瓜的厨房里当一个调料师，而不是坐在这里，玷污魔药这门高贵的艺术。”
斯内普的语气更加森冷，他已经不想玩什么智力游戏了。
他决定用实际行动，碾碎这个傲慢的新生。
“今天，我们制作治疗疥疮的药水！”
他挥动魔杖，材料清单和制作步骤出现在黑板上。
然后，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，走到储藏柜前，随便抓了一把看起来就发霉长斑，分量也完全不对的材料，重重的扔在维克托的桌子上。
“卡尔先生将享受特殊待遇，”他油腻的声音充满了恶意，“考虑到你的天才理论，我想，处理这点小瑕疵对你来说，应该很容易，对吗？”
斯莱特林的长桌上，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谁都看得出，那些材料根本不可能做出合格的药水。
维克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在全班同学看好戏的目光中，打开了自己的皮箱。
但他没有拿出坩埚和天平，而是取出了两个造型极简的、一体成型的银白色金属盒子。
一个像是小型的滚筒洗衣机，另一个则方方正正，带着一个透明盖子和液晶显示屏。
它们没有任何魔法符文，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和一个蚀刻在角落的，代表“卡尔工业”的“KC”标志。
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，随即化为更深的鄙夷和嘲讽。
“这是什么，卡尔先生？你家厨房里用来煮汤的垃圾吗？还是说，你想用这些麻瓜的破铜烂铁，来完成一门伟大的艺术？”
“艺术？”维克托第一次正眼看向斯内普，“不，教授。艺术是主观的，低效的，无法量产的。而我所追求的，是客观，是精准，是能被复制一亿次而不产生丝毫偏差的……真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已经将那些发霉的蛇牙、干燥的角行鼻涕虫，一股脑的扔进了那个名为【便携式离心机】的小盒子里。
盖上盖子，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！
一阵尖锐却又无比平稳的高频蜂鸣声，在充满了咕嘟咕嘟熬药声的教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仅仅十秒钟。
维克托打开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