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位。
……
他看得很快，目光在每一位坊主身上停留不过一息时间。
但就是这一息，却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，手握亿万财富的坊主们，感觉自己从里到外，从神魂到肉身，都被彻底看穿，再无一丝一毫的秘密可言。
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恐惧，让他们浑身僵硬，手脚冰凉。
当苏辰的目光扫过最后一人，他终于再次开口。
他的声音，依旧平淡。
“王坊主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，是一个身材微胖的锦袍中年人，他浑身一个激灵，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道……道祖……”
苏辰看着他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的口吻，缓缓说道：
“你所售的‘聚灵丹’，为求药效迅猛，在炼制中强行融合了三种属性相冲的灵草，导致丹药中暗含一丝驳杂的火煞之气。”
“修士初服，确有奇效。然服用过多，十年内，火煞之气便会侵染经脉；百年之内，必然会道基受损，此生止步金丹。”
“你可知否？”
王坊主的笑容，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他脸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一片死灰。
豆大的汗珠，从他的额头滚落。
这……这是他王家耗费了三代人，花费了近两百年时间，损失了不知多少试药的修士，才隐约察觉到的丹方核心绝密！
是他用来打压对手，维持丹药垄断地位的最大底牌！
可现在，苏辰……这位在世道祖，仅仅只是扫了他一眼！
只是一眼！
便将其数百年来的核心秘密，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，彻底洞穿！
不等众人从这惊天秘闻中反应过来，苏辰的目光，已经转向了另一名身材高瘦的坊主。
“李坊主。”
李坊主双腿一软，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“你所售的‘御风诀’，取自一部上古玄仙功法的残篇。你只知其能御风，却不知其总纲早已遗失，法诀之中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句‘定神归元’之咒。”
苏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。
“修炼此法者，修为越是高深，神魂便越是飘忽不定，最终必然会引来域外天魔入侵识海，落得个走火入魔，身死道消的下场。”
“你可知否？”
“噗通！”
李坊主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，directly跪倒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的脸色，从苍白转向铁青，再从铁青，转向了极度的惊恐与敬畏。
苏辰的每一句话，都如同天道惊雷，在他心头最深处炸响！
这番“隔空诊断”的神技，这番直指大道本源的洞察力，彻底击溃了所有坊主的心理防线。
他们终于明白，站在他们面前的，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。
这不是修士。
这是“道”的化身！
他掌握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脉，掌握着他们所有生意的核心，掌握着他们所有赖以生存的秘密！
苏辰收回了那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目光，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。
“尔等商行所售之物，皆有缺陷。”
“此乃对修行者的欺骗，对人道的亵渎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那十余位坊主如坠冰窟，浑身血液都几乎要被冻结。
“若苏某出手，可让你们的生意在三日之内，化为乌有。”
恐慌！
无边的恐慌，瞬间笼罩了这些坊主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们才终于明白。
苏辰今日的“讲道”，从一开始，就不仅仅是为那数十万求法者准备的。
这也是为他们这些修行资源的掌控者，准备的一场阳谋。
一场他们根本无法拒绝，也无法破解的……阳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