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蛟尊者闻言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那是为艺术献身的决绝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伴随着音乐的高潮，他纵身一跃，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然后重重地落在坚硬的礁石上。
双腿向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，一百八十度，笔直地展开。
咔嚓——！
一声无比清脆，让屏幕外无数修士都感觉胯下一凉的骨裂声，清晰地响起。
那声音极其残暴。
那画面极其滑稽。
毒蛟尊者的胯骨，连带着大腿骨，在这极致的一字马上，被他自己的体重与力量，硬生生压断了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苦。
不。
他感觉到了。
可这种肉体上的痛楚，与精神上升华的愉悦相比，根本不值一提！
他的脸上，依然洋溢着幸福到扭曲的笑容，仿佛那碎裂的胯骨不是骨折，而是至高无上的艺术勋章。
……
凡人修仙位面。
乱星海的某个洞府内，空气死寂。
韩立整个人都看傻了，他的世界观，他数百年来依靠谨慎与算计建立起来的生存法则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碾碎，然后扔在地上反复践踏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。
为了活命，他精通毒攻，钻研阵法，将逃命的本事练到了骨子里。他甚至能将每一个对手的性格、习惯、心理都分析得通透无比，谋定而后动。
可他从未见过这种攻击方式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“韩兄……这……这是某种极致高明的幻术吗？”
一旁的厉飞雨，声音都在发颤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韩立的脸色一片苍白，他缓缓地，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吐出的两个字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。
“那不是幻术。”
“那是……现实。”
韩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画面中毒蛟尊者那幸福的笑容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那个毒蛟尊者，此时此刻，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跳舞。在他的逻辑里，在他的认知中，跳舞比他的性命，比他的大道，都更加重要。”
“这不是精神控制，这是从根源上，直接篡改了一个生灵的存在方式。”
“这比幻术，要恐怖一万倍！”
……
诸天万界。
最初的爆笑声，已经渐渐平息。
无数正在观看视频的生灵，无论是凡人帝王，还是不朽神魔，在笑完了之后，每一个人的背后，都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。
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。
一种低等生物仰望未知神明时的颤栗。
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，如同瘟疫一般，在无数强者的心头蔓延开来。
如果……
如果那个叫姜源的青衣修士，他写下的不是让毒蛟尊者去跳舞。
而是写下——
“我想自杀。”
那所谓的无上至尊，所谓的万古巨头，是不是也会满脸幸福地，抽出自己的武器，微笑着斩下自己的头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