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布满了红锈，剑刃上甚至还有着几个缺口的生锈铁剑。
他就这样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沉默地走到了血河古皇那足以压塌万古的巨大阴影之下。
这一幕，让诸天万界的观众，全都看愣了。
那些动辄弹指碎星、一口气吹灭太阳的无上强者，此刻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一个凡人？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用那把破剑去砍至尊？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！”
“疯了，这绝对是疯了！”
在那些存在的眼中，此刻的姜源，弱小得甚至不如宇宙中的一粒尘埃。
然而，少年的眼神，却平静得让人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？
古井无波，死寂一片。
那不像是蝼蚁在仰望神明，更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工匠，在审视一件已经被他拆解了亿万次、熟悉到连每一颗螺丝上生锈的纹路都了如指掌的物件。
光幕之上，一行暗红色的文字，终于在此刻缓缓浮现，解释了这诡异一幕的根源。
【禁忌序列第七：时空级·无限存档（死亡回档）。】
【能力描述：拥有在死亡瞬间，强制意识回溯到任意存档点的能力。死亡次数无上限，回档后保留所有记忆、痛觉与战斗经验。】
神界，神王议会之上。
唐三看着这段文字，先前因为萧炎等人丑态而产生的嫉妒与不甘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冷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没有力量的无限复活，不过是换一种方式，让自己可以被无限虐杀罢了。”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死一次，和死一万次，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端起神界的琼浆，声音中充满了过来人的优越感。
“终究，只是取死有道之人的无能挣扎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画面中，姜源，动了。
血河古皇似乎是注意到了脚下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，他甚至懒得动用皇道法则，只是随意地弹出了一道指风。
那是一道足以轻易击穿山脉、蒸干江河的毁灭气劲。
它撕裂长空，发出刺耳的音爆，朝着姜源激射而来。
可就在那指风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，姜源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，身体以一个极其僵硬、极其不协调，却又精准到毫厘的弧度，向左侧，迈出了一小步。
仅仅，一小步。
轰——！
那道毁灭性的气劲，几乎是擦着姜源破旧的衣角飞了过去。
它击中了少年身后那座原本巍峨万丈的巨山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那座巨山，连同它周围的空间，被直接、无声地气化，从世界上彻底抹去。
哪怕姜源刚才的动作，慢上百分之一个刹那。
哪怕他的脚步，偏移千分之一毫米。
他此刻，都将化为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。
姜源的面庞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，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。
这看似巧合到了极点的一幕，却成了凡人屠神的血色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