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并未因那短暂的停滞而结束。
恰恰相反,它进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境地。
在诸天万界所有强者的眼中,这不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搏杀。
这更像是一场独属于姜源的,在毁灭边缘起舞的死亡华尔兹。
每一步,都精准地踩在休止符上。
每一个转身,都恰好避开了足以撕裂宇宙的杀伐。
血河古皇那双俯瞰万古的眼眸,终于,真正地注意到了这只在他神能余波中跳跃的蚂蚁。
起初是漠然。
接着是意外。
而现在,一种被触犯的威严,化作实质的怒火,开始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海中燃烧。
对于这位曾经亲手终结一个时代,以万灵之血染红星河的无上存在而言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他堂堂皇道至尊,即便只是宣泄力量时无意间产生的余波,也足以抹去一片星域。
绝不该被一个蝼蚁,如此连续地、从容地躲开。
“蝼蚁,你成功激怒我了!”
轰隆!
这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宣告,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法则天音,在整片宇宙炸响。
无数星辰在这道声音下黯然失色,继而悄无声息地崩解为最原始的尘埃。
血河古皇不再有任何随意的动作。
他收敛了所有逸散的神能,那足以压塌万古的目光,第一次,真正地锁定在了姜源那渺小得如同尘埃的身影之上。
他缓缓地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一根晶莹如玉,却缠绕着亿万生灵怨魂的手指。
指尖之上,真正的皇道法则开始凝聚,化作一枚枚不可名状的古老符文,烙印进虚空之中。
以姜源为中心,方圆百里的空间,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。
光线被扭曲。
声音被吞噬。
法则在重构。
空间,仿佛被从流动的液态,强行凝固成了绝对零度下最坚硬的钢铁!
一种无处可逃的禁锢感,降临在姜源身上。
每一寸血肉,每一个细胞,都被来自四面八方、无穷无尽的压力死死钳住。
这是一次无差别的覆盖性打击。
这是一次将所有变量彻底抹杀的绝对封锁。
在任何一位观者的眼中,无论他来自哪个世界,拥有何等境界,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。
姜源,必死无疑。
然而。
就在那片凝固空间的绝对中心,在那足以压碎神明的不朽牢笼里。
姜源,却对着那穹顶之上高高在上的至尊,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点的笑意。
他轻声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法则的壁垒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。
“这一招,我已经见过五百万次了。”
“每一次的灵力流转角度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个刹那。
就在皇道法则即将彻底闭合,将一切碾为虚无的前一瞬。
姜源的脚尖,轻轻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