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御成!快拿经书来!这个怨气太重了!!”
而在Build的世界,Nascita咖啡厅内。
万丈龙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妆容。
他没有笑。
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夸张的表情。
这位以头脑简单、反应直接著称的肌肉笨蛋,竟然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、诡异的沉默。
他下颚的肌肉紧绷着,似乎正在用他那不多的脑细胞,全力处理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。
半晌。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战兔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“说真的,这玩意儿……比Smash猛击者还要吓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后怕。
“如果你当初穿着这身去跟E总打架,我怀疑他根本不敢靠近你,可能直接就放弃侵略地球了。”
更让现实中的桐生战兔感到绝望的是,光幕里的自己,在看到镜中那副尊容后,似乎产生了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、诡异的迷之自信。
他顶着那个足以让地狱三头犬都当场吓出心理阴影的妆容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了夜晚的街头。
他对着过往的行人,疯狂地摆出自以为帅气的姿势。
他挤眉弄眼,试图做出一个迷人的微笑,结果那张咧到耳根的红唇,变成了一个足以吞噬灵魂的深渊。
他用一种因为刻意压低而变得沙哑扭曲的声音,对着路边瑟瑟发抖的少女们,发出了自以为深情的搭讪。
结果,自然不出所料。
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夜空。
战兔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两名从警车上冲下的、体格强壮的警官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。
他像一只被拎住翅膀的小鸡,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塞进了警车的后座。
光幕的画面,最后定格。
特写镜头给到了警车的后窗。
战兔那张扭曲的、被浓妆覆盖的脸,死死地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。
粉底被挤压变形,口红在玻璃上拖出一条长长的、血一样的痕迹。
他的嘴巴张到最大,发出了无声而凄厉的哀嚎。
Nascita咖啡厅里。
现实中的桐生战兔,已经将自己的头,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。
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此时此刻。
他不再奢求什么正义与和平。
他也不再思考什么爱与艺术。
他只想立刻、马上,运用自己毕生所学的物理学知识,制造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、终极的巨型黑洞。
让自己,和这个该死的咖啡厅,这个该死的屏幕,这个该死的宇宙,一起归于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