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两个已经快要石化的男人——桐生战兔,以及那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隙里的猿渡一海。
“一海。”
美空的声音清脆而冷静。
“如果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好让问题更具杀伤力。
“在同样的办公室环境里,那个外川,换成是战兔……”
她伸出手指,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会答应吗?”
这个问题,犹如一颗引爆了整个地下基地的重磅炸弹。
不,是中子弹。
它不摧毁物质,它只诛杀灵魂。
原本还在因为屏幕上的画面而陷入不同情绪的胡闹二人组,在这一瞬间,同时被抽空了所有的表情和动作。
时间静止。
空气凝固。
战兔脸上的看戏笑容僵住了。
一海蜷缩的身体也僵住了。
两人缓缓地、机械地,转过头,对视了一眼。
仅仅是0.t秒。
那一眼,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,看到了宇宙中最恐怖的禁忌画面。
“呕——!”
“呕哇——!!”
剧烈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干呕声,不分先后地同时爆发。
桐生战兔猛地捂住嘴,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,背影狼狈不堪。
猿渡一海甚至来不及移动,他直接趴在沙发边缘,对着地面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两人像是误食了剧毒蘑菇的受害者,对着不同的方向,开始了一场疯狂的、灵魂出窍般的呕吐。
整个咖啡厅,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和绝望感所笼罩。
光幕似乎非常懂得如何折磨它的观众,尤其是如何精准地折磨猿渡一海。
它没有理会现实世界的兵荒马乱。
它特意给了那条被攥紧的灰色领带一个超长的时间特写。
镜头缓慢地、细致地,在那条领带的纹理上徘徊。
观众甚至能看清布料上每一根纤维的走向,以及外川那骨节分明、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手指,是如何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拉扯。
这是一种束缚。
一种臣服。
一种权力关系的具象化。
镜头语言在此刻,无声地诉说着比任何台词都更加露骨的深层关系。
万丈龙我这个纯粹的肌肉笨蛋,显然无法解读这些充满隐喻的艺术性暗示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特写,又看看那两个吐到虚脱的队友,后脑勺上写满了问号。
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,一脸单纯地发问:
“喂,我一直不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、只剩下干呕回音的咖啡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他们打架为什么要抓领带啊?”
他皱着眉,努力思考着,试图从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中寻找答案。
“这种姿势……难道是为了接下来的头槌攻击做准备吗?”
没人理会他的问题。
美空在冷静地记录着“实验体A与实验体G出现强烈排异反应”,连一个眼神都欠奉。
大家的目光,在短暂的混乱之后,又一次被那充满着无尽张力的屏幕,死死地吸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