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战兔那句“有趣”的尾音,还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兴奋颤音,在纳西塔咖啡厅的地下实验室内袅袅回荡。
万丈龙我和冰室幻德的石化状态还未解除,一个肌肉僵硬,一个精神紧绷。
就在这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打破的前一秒,墙壁上那道巨大的全息光幕,光芒陡然一变。
先前那属于猿渡一海的、暧昧的粉色光晕彻底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、神秘,甚至带着几分不祥预兆的幽邃紫色。
光芒流转,汇聚成一行全新的、燃烧着烫金火焰的大字。
那字体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魔力,每一个笔画都精准地、冷酷地、毫不留情地钉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。
如果到了三十岁还是处男,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死寂。
一种比宇宙真空更加纯粹的死寂。
之前因为猿渡一海的公开处刑而残留的、属于土豆和烤肉的暧昧气息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净化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粘稠、更加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这片死寂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原点,一个声音引爆了整个空间。
“噗——”
桐生战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,瞬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不,不是滑。
是翻滚。
他抱着肚子,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,发出的笑声不再是人类的语言,而是一种濒临断气的、如同高压锅阀门被强行撬开的尖锐嘶鸣。
“哈哈哈哈嗝——!”
他笑得浑身抽搐,眼泪从眼角狂飙而出,一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坚硬的地面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万、万丈!哈哈哈哈哈哈!”
天才物理学家的形象荡然无存。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遥遥指向那个身体已经彻底僵住,连呼吸都忘了的万-丈-龙-我。
他的声音因为狂笑而变得支离破碎,充满了恶毒的、不加掩饰的嘲讽。
“我就说!我就说你这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单细胞生物!为什么平时总是一副精力过剩、热血上头的蠢样子!”
“原来!原来是为了保持这份最纯粹的‘力量’而进行的、长达三十年的苦修吗?!”
“守身如玉啊!万丈!你竟然真的守住了这道最后的防线!”
“这就是你作为‘蛋白质之神’必须付出的代价吗?!”
万丈龙我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色彩渐变。
从涨红,到猪肝色,再到此刻的酱紫。
他那双足以粉碎星云怪的大手,此刻正死死地扣在实验台的边缘。坚实的金属桌面在他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一片骇人的惨白,咯吱作响。
“闭嘴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,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战兔你这个混蛋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之剧烈,直接将身后的金属椅撞翻在地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“那是平行世界!是平行世界的设定!跟我万丈龙我有什么关系?!”
“我……我万丈龙我也好歹是交往过女朋友的人!”
“虽然……虽然那个已经……”
他的辩解,他的咆哮,他的一切挣扎,在光幕中缓缓流转的全新画面前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无力。
画面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