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傲、傲娇你个大头鬼!”
万丈龙我气得浑身发抖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,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桐生战兔。
“你才是傲娇!你全家都是傲娇!”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,再次弓起身子,肌肉贲张,准备扑过去将那个笑得一脸恶劣的天才物理学家彻底拆成零件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冲出时,咖啡厅中央那巨大的光幕,画面倏然一变。
先前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场面,那让万丈龙我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公主抱特写,尽数消失。
取而代て之的,是一片柔和的、带着暖黄色调的都市黄昏。
光影的切换,瞬间将咖啡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淡了些许。
万丈龙我前冲的动作一顿,下意识地被光幕吸引了目光。
维斯停止了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式的狂笑,好奇地飘了过去。
就连准备继续用物理学理论拱火的桐生战兔,也扶了扶眼镜,将视线投向了屏幕。
随着安达清的身体逐渐康复,剧情的齿轮,再次滚动到了一个堪称经典的环节。
一个足以让所有旁观者血压飙升的误会桥段。
光幕中,是下班时分的街头。
夕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黑泽优一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,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单手拎着公文包,步伐轻快。他嘴角噙着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盛满了名为“幸福”的星光。
他脑海里还在回味着不久前与安达清的温情互动,每一步都走在云端。
可就在下一个瞬间。
他的脚步,毫无征兆地停顿。
整个人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僵在了原地。
那张堪比顶尖模特的英俊脸庞上,所有的愉悦和温柔,在零点一秒内尽数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、难以置信的空白。
光幕的镜头语言极其高明,它迅速切换到黑泽的视角。
马路对面。
安达清正站在一家甜品店的橱窗外。
他的脸上,是黑泽从未见过的、灿烂又柔软的笑容。
而在他身边,站着一个身材姣好、气质成熟的女性。那个女人笑意盈盈,姿态亲昵,甚至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安达清的脸颊。
那是一个带着宠溺与亲昵的动作。
致命的是,安达清没有躲。
他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微微仰着头,脸颊泛红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……一种只有在最亲近、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的,近乎撒娇的神色。
“嗡——”
仿佛有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,在黑泽的脑海里应声断裂。
世界,失去了声音。
只剩下那刺眼的一幕,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。
光幕极其“贴心”地在此刻为他配上了背景音乐。
那不是任何激烈的交响,而是一段低沉、压抑、仿佛从地狱深渊里幽幽传来的大提琴独奏。每一个音符,都重重地砸在观众的心上。
黑泽那张原本阳光明媚的脸,彻底黑化。
阴影从他的脚下蔓延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他的心声,化作一行行惨白的字幕,浮现在屏幕的角落,像一出正在上演的、催人泪下的苦情大戏。
【怎么会这样……】
【那个女人……是谁?】
【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安达会对她露出那种笑容?那种我从未见过的,毫无防备的笑容……】
【难道之前的一切……我的告白,我的努力,我小心翼翼的守护……全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吗?】
【我的心……】
【碎了。】
最后两个字出现时,屏幕上甚至配合着出现了一道玻璃碎裂的特效。
那种从天堂直坠地狱的失重感,那种被嫉妒与不安啃噬心脏的痛苦,浓烈到几乎要溢出屏幕,让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