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苏杳刚喝完粥,手机骤然炸响,赵刚急促的声音穿透听筒:“枭爷!林浩跑了!还留信反咬你收陆氏好处栽赃他,网上全是你和陆承渊勾结构陷林家的谣言!”
苏杳心头一紧起身,陆承渊稳稳扶住她,语气沉稳,指尖已拨通陈默电话:“封死江城所有交通口抓林浩,查清水军推手,十分钟内清掉全网造谣内容。”挂完电话攥住她手腕往车边带,“回林家别墅,林浩急着跑肯定留了尾巴,书房大概率藏着线索。”苏杳瞬间敛去慌乱,枭爷冷冽气场归位,点头应声。
两人驱车赶回林家别墅,赵刚正被林家旁支围着质问,吵着要见枭爷讨说法。林薇见状尖声发难:“就是你这野法医!和陆承渊串通吞林家资产,我哥绝不可能杀人!”旁支纷纷附和,有人伸手就去扯苏杳的金丝眼镜,陆承渊骤然扣住那人手腕,力道大得对方惨叫,周身气压骤降:“刑侦特聘法医也敢动?林浩失踪前转移林家三千万至境外账户,要不要调转账记录给各位看?”
众人瞬间噤声,林薇脸色惨白仍嘴硬,苏杳推开人群直奔二楼书房:“查过书房便知真相。”陆承渊紧随其后护在她身侧,临走丢下一句:“陈默带林家半年财务报表就到,各位不妨看看林家是怎么被林浩掏空的。”
书房陈设考究,书桌干净整洁,苏杳蹲身摸索桌底,摸到松动木板,撬开后里面藏着加密U盘和泛黄账本。她刚拿起U盘,窗外枪响突至,子弹擦耳钉进书柜,木屑飞溅。陆承渊反应极快,一把将她按在书桌下,自己挡在身前怒吼:“陈默!守住四周!”楼下脚步声与警笛声骤起,苏杳攥紧U盘起身:“是林浩,他冲着这个来的!”
她摘口罩要追,陆承渊按住她肩膀:“你留着解密U盘,身份不能暴露,外面交给我和赵刚。”苏杳心头一暖仍犟道:“他枪法准,你小心。”陆承渊指尖轻捏她脸颊:“放心,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生。”
望着他冲出去的背影,苏杳立刻将U盘插入专用笔记本,同步翻开账本——里面记着林浩挪用公款明细,还有他为阻老爷子改遗嘱,半月前买通佣人、藏好古董匕首的记录。U盘加密文件解开,竟是林浩与陌生沙哑男声的通话录音:“林老爷子改遗嘱,你我都没活路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事后我帮你转钱出境,陆氏那边我来摆平。”苏杳心头一震,这声音隐约耳熟,却想不起在哪听过。
这时赵刚推门而入,神色激动:“枭爷!抓到林浩了!陆总亲自追上,那小子跳墙时被踹倒,就胳膊中了一枪,无大碍!”苏杳收好U盘和账本:“带他去审讯室,我亲自审,录音拷贝一份给你,重点查通话的陌生男人。”
刚到楼梯口,幼儿园园长的夺命连环call打来,苏杳心头一咯噔,接起就听见园长急喊:“苏杳!辰辰又烧起来了,胡话里全是找你,他爸妈在外地赶不回,你快到医院来!”
枭爷的冷冽瞬间褪去,眼底满是焦灼,陆承渊刚处理完林浩,见她攥着手机脸色发白,立刻上前:“辰辰出事了?我送你去医院,这里交赵刚,U盘账本让陈默收好,审讯我盯着,有结果立刻告诉你。”不等她回应,已拉着她往车库走。
路上苏杳缓过神,低声道谢:“每次都麻烦你。”陆承渊目视前方,语气软了几分:“我说过,有我在,你不用既顾查案又顾孩子,不用事事自己扛。”这话戳中苏杳心底,这些年她女扮男装,白天做温柔幼师,夜里当冷面法医,从无依靠,陆承渊的出现像一道光,她别头望向窗外,掩饰泛红眼底,轻声应下。
赶到医院,辰辰攥着小拳头哭,嘴里反复喊着苏老师,苏杳立刻冲过去握住他的手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辰辰乖,苏老师来了,不怕。”孩子埋进她颈窝,渐渐止哭小声抽噎。陆承渊站在一旁,眼底满是宠溺,悄悄下楼买了温水、小蛋糕,又去问了医生情况,回来递水给苏杳:“病毒性感冒,烧退就好,我安排了护工夜里守着,你回家休息,明早我来接你,先审林浩,再查你父亲的线索。”
苏杳接过水,望着他眼底疲惫,才想起他奔波一天还亲自追林浩,下意识叮嘱:“你也别熬太晚。”说完才觉亲昵,连忙低头喂辰辰吃蛋糕。陆承渊笑着坐下,静静看着她:“等你查完所有案子,不用装幼师,不用扮枭爷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好不好?”
苏杳喂蛋糕的手一顿,撞进他深邃眼眸,那里的认真与偏执让她心慌,这些年支撑她的只有查清父亲死因的执念,陆承渊的出现,让她生出了别样期待,却迟迟说不出话。
深夜辰辰烧退,护工到岗,苏杳随陆承渊离开医院。车上,陆承渊递来丝绒盒子,里面是枚银色尾戒,内侧刻着“枭”字,他握住她的手戴上:“戴着它,不管是苏杳还是枭爷,看到就知道我在你身边。”苏杳指尖微颤,心里瞬间被填满。
车停在住处楼下,她犹豫半晌开口:“谢谢你救我,也谢谢你照顾辰辰。”陆承渊倾身靠近,鼻尖抵着她额头,声音低沉蛊惑:“想谢我,就别对我设防,苏杳,我要的从不是你的谢谢。”
他的唇离她仅一寸,苏杳心跳如鼓,下意识闭眼,预想的触碰却未落下,睁眼时陆承渊已退开,笑意温和:“不逗你了,早点休息,明早接你审林浩,那陌生男人的线索,说不定和你父亲旧案有关。”苏杳脸颊通红,攥着尾戒逃上楼,玄关处摸着眼尾戒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楼下宾利里,陆承渊见她房间灯亮,才拨通电话,语气恢复冷厉:“查清与林浩通话的男人,整理当年陆氏失踪副总的所有资料,重点查他和苏杳父亲的交集。”挂完电话望着灯光,眼底满是笃定,无论阴谋多深,他定会护好苏杳,查清所有真相。
次日一早,陆承渊准时来接苏杳,两人直奔刑侦队审讯室。林浩胳膊缠绷带,满脸颓废却拒不松口,直到苏杳扔出U盘录音与账本,他彻底崩溃嘶吼:“是姓周的逼我的!他说我爸改遗嘱,我欠的高利贷还不上,还会杀我全家,我没办法才动手的!”
“姓周的是谁?”苏杳追问,指尖攥紧。“不知道全名,都叫他周老鬼,当年在陆氏待过,和陆总家旧部认识!”林浩的话如惊雷,苏杳与陆承渊眼底俱是震惊,所有线索瞬间串联。陆承渊立刻起身:“陈默,查江城所有叫周老鬼的人,重点查十年前陆氏任职者,尤其是与失踪副总交好的!”
赵刚这时急匆匆闯进来,手里攥着化验报告,脸色难看:“枭爷!林家老爷子匕首上的花纹,和当年苏杳父亲坠楼现场的碎玉佩花纹,一模一样!”
苏杳浑身一震,踉跄后退,陆承渊连忙扶住她。她声音颤抖却坚定:“周老鬼、陆氏旧部、碎玉佩,我爸的死绝对和他们有关!陆承渊,这次我要亲自查,无论背后是谁,我都要挖出来!”
陆承渊握紧她的手,语气铿锵:“我陪你,哪怕是陆氏内部蛀虫,我也绝不姑息,定给你和你父亲一个交代。”
审讯室外的阳光洒落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小指的银色尾戒闪着微光,苏杳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终于彻底放下防备,往后她不再孤身一人,有了并肩作战的依靠。
而刑侦队对面写字楼里,戴墨镜的男人望着审讯室方向,嘴角勾起阴狠笑意,指尖把玩着一枚花纹相同的玉佩碎片:“苏杳、陆承渊,游戏才刚开始,当年的债,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