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枪响破空的刹那,陆承渊将苏杳与苏振邦死死护在身后,陈默率安保队迅速呈合围之势封锁厂房四周,赵刚则带人循着枪声方向追击,可夜色浓如墨,废弃莲油厂外荒草齐腰,枪手早已借着地形逃得无影无踪。
“快检查叔叔有没有受伤!”陆承渊按住苏杳肩头,目光先落在苏振邦身上,方才子弹擦着玉佩而过,惊得众人后背发凉。
苏杳连忙扶着父亲仔细查看,确认只是绳索勒出的红痕并无枪伤,才松了口气,苏振邦却攥住她手里的莲花玉佩,指腹摩挲着弹痕,神色比夜色更沉:“当年金面制毒起家,后又勾结黑势力囤军火,这玉佩就是开启军火库的钥匙,坐标藏在玉佩纹路里,只有苏家血脉能解锁。”
苏杳心头一震,想起之前印章盖在玉佩上的发烫之感,连忙追问:“那解锁之法是什么?父亲这些年是不是一直被他们盯着玉佩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苏振邦叹了口气,指尖点向玉佩内侧不易察觉的细缝,“当年我躲在莲屿密室,察觉金面不仅要制毒证据,更觊觎军火库,便将解锁关键记在心底,故意让温景然留‘秘藏在江城’的线索,就是为了引开他们注意力。解锁需苏家血滴入纹路,再配莲花印章,缺一不可。”
话音刚落,赵刚折返回来,神色凝重汇报:“枭爷,陆总,没追到枪手,只在草丛里发现一枚特制弹头,是国际黑势力常用的型号,看来金面残余不是孤军,背后还有境外势力撑腰。”
陆承渊眸色骤凛,当即吩咐:“陈默,立刻联系国际刑警对接,核查近三月入境的可疑人员;赵队,加派人手保护苏叔和苏杳,二十四小时轮岗,绝不能再出纰漏;另外,封存那枚弹头做弹道比对,务必找出关联线索。”
众人不敢耽搁,连夜返程。苏振邦久居暗处,身体亏空严重,陆承渊直接安排了私人医院全面检查,苏杳寸步不离守在病房,直到父亲做完检查熟睡,才在走廊尽头见到等候的陆承渊。
“叔叔身体没大碍,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加旧伤,养段时间就能恢复。”陆承渊递来一杯温水,声音放轻,“别熬坏了自己,这里有保镖守着,不会出事。”
苏杳接过水杯,指尖还带着凉意,想起父亲说的军火库,满心焦灼:“境外势力掺和进来,军火库要是被他们找到,后果不堪设想,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它。可江城这么大,光靠玉佩纹路,根本不知道坐标在哪。”
陆承渊抬手擦去她眼下的倦色,沉声道:“别急,温景然既然能留下茶馆和莲园的线索,说不定也藏了军火库的关联提示。我已经让人再查温景然的遗物,还有当年你父亲和他交集的所有记录,一定会有突破口。”
次日一早,好消息传来,陈默在温景然老宅的书房暗格里,找到一本加密的地理手记,扉页画着莲花玉佩的图案,里面标注着江城周边三处带“莲”字的山谷,分别是莲雾谷、寒莲谷、清莲谷,手记末尾还写着“火藏于寒,莲开于石”八字。
苏杳和陆承渊立刻带着莲花玉佩与印章赶往医院,苏振邦看过手记,当即敲定:“是寒莲谷!当年我和温景然去寒莲谷勘察过地形,那里山高石多,人迹罕至,最适合藏军火,‘火藏于寒’就是指军火藏在寒莲谷,‘莲开于石’应该是说解锁的入口在山谷的石莲峰下。”
事不宜迟,众人兵分两路,赵刚带警力先行赶往寒莲谷封锁出入口,苏杳、陆承渊与苏振邦则带着玉佩和印章紧随其后,陈默率安保队沿途排查可疑人员,谨防境外势力抢先一步。
寒莲谷地处江城城郊深山,山路崎岖,草木丛生,众人徒步跋涉两个小时,才抵达石莲峰下。峰壁陡峭,布满青苔,苏杳按照父亲的叮嘱,将指尖刺破,鲜血滴在莲花玉佩的纹路里,玉佩瞬间通体发烫,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。
陆承渊立刻将莲花印章盖在玉佩之上,苏杳再将发烫的玉佩贴向峰壁一处形似莲花的凹槽,只听轰隆一声巨响,峰壁竟缓缓裂开一道石门,里面漆黑一片,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小心有埋伏。”陆承渊拿出强光手电,率先走入石门,苏杳和苏振邦紧随其后,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隧道,两侧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开凿的痕迹,走至隧道尽头,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震撼——偌大的山洞里,摆满了各式军火,枪支、弹药、炸药整齐排列,数量之多,令人心惊。
“还好来得及时,他们还没找到这里。”赵刚松了口气,立刻安排警员清点军火,做好封存工作。
苏杳看着满洞军火,终于松了紧绷多日的神经,可就在这时,山洞顶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,陆承渊反应极快,一把将苏杳拉到身后,厉声喝道:“有埋伏!”
话音未落,数枚烟雾弹从洞口扔进来,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山洞,枪声随即响起,境外势力的人竟早已埋伏在山洞顶部,显然是一路尾随而来,想坐收渔利。
混乱中,一名蒙面人趁机冲向堆放炸药的区域,企图引爆军火同归于尽,苏振邦眼疾手快,抓起身旁的铁棍砸向蒙面人,苏杳也立刻上前帮忙,陆承渊则抬手回击,精准击中几名蒙面人的要害。
浓烟中,苏杳看清蒙面人的首领,竟是之前在莲油厂逃走的枪手,对方盯着她手里的玉佩,红着眼嘶吼:“把玉佩交出来,否则大家一起死!”
陆承渊冷笑一声,示意陈默启动早已布置好的机关,山洞两侧突然落下铁栅栏,将蒙面人尽数困在中间,浓烟渐渐散去,埋伏的境外势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,没一会儿就被警员全部制服。
首领被擒后,依旧嘴硬,拒不交代幕后主使,苏振邦走到他面前,拿出一枚当年金面给他的信物,冷声道:“你以为金面倒了,幕后之人还会保你?他不过是把你们当弃子,你若坦白,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首领看着信物,脸色骤变,沉默许久,终于松口,交代幕后主使是境外黑势力头目,与金面勾结多年,此次是想拿到军火库,扩充势力范围,莲油厂的刺杀、山洞的埋伏,都是他的手笔。
所有埋伏被清除,军火库也被警方妥善封存,众人走出山洞时,恰好遇上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山林间,暖得人心安。
苏振邦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苏杳和陆承渊,眼底满是欣慰,这些年女儿隐姓埋名,女扮男装当枭爷,受了太多苦,如今真相大白,恶人伏法,总算能卸下重担。
陆承渊牵住苏杳的手,看向苏振邦,语气郑重:“叔叔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杳杳,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苏杳脸颊微红,却没有挣脱,这些日子的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,早已让两人的心紧紧靠在一起。
苏振邦笑着点头,正要说话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,是赵刚打来的,语气急促:“苏叔,枭爷,陆总,不好了!我们清点军火时,发现少了一批高爆炸药,而且金面在看守所里,突然病重昏迷,情况危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