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横飞!
用巨石和夯土垒砌的炮台,在那枚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,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炮台上的清军士兵连同那门老旧的火炮,被巨大的动能和爆炸冲击波撕成了碎片。
紧接着,是第二发,第三发……
英军的炮击精准而高效,每一次轰鸣,都意味着一处岸防工事的毁灭。
清军的火炮在对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定点清除下,一门接一门地哑了火。
历朝历代的古人们透过天幕,眼睁睁地看着。
他们看着那些同样说着汉话、同样是华夏子孙的士兵,在绝望中成片倒下。
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见不到。
他们甚至不理解那种从天而降的死亡究竟是什么。
他们就被这种跨越时代的武器,干净利落地剥夺了生命。
那种落后就要挨打的无力感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戮却无计可施的憋屈。
那种从心底涌起的、深入骨髓的刺痛。
它像一根烧红的铁刺,狠狠地、深深地扎进了每一位在场武将的心里。
大明位面。
紫禁城,奉天殿前。
成祖朱棣站在龙辇之上,一身戎装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那双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手,此刻死死攥着拳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咔咔作响,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。
他一生戎马,五征漠北,打得蒙古部落远遁漠北。
他引以为傲的郑和宝船,在几百年前,是纵横四海、万国来朝的无上霸主!
可现在,他看到了什么?
他看到几百年后的子孙,竟然把海防退化到了这种地步!
那些在天幕中被轻易击沉的,哪里还配叫战船?那分明就是一堆破烂渔船!
而他的子孙后代,就要驾着这种东西,去抵御那种钢铁巨兽的欺凌?
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逆血直冲头顶。
他恨不得能提刀杀入天幕之中,将那些番邦蛮夷碎尸万段!
“误国!简直是误国!”
朱棣指着天幕中那面在硝烟中若隐若现、显得无比寒酸的龙旗,声音嘶哑地怒骂出声。
“大明当初若不废海禁,若宝船舰队仍在,这些蛮夷安敢如此嚣张!”
“闭关锁国!闭关锁国到这般地步!让番邦小国骑在祖宗头上拉屎!”
“爱新觉罗家的儿孙,真该死啊!”
他的怒吼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痛心与悔恨。
大秦位面。
咸阳宫内,气氛冰冷到了极点。
始皇帝嬴政面色铁青,端坐于王座之上,一言不发。
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闪烁着冰冷且危险的光芒,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。
他当年横扫六合,车同轨,书同文,统一度量衡,是为了铸就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华夏。
他修建万里长城,是为了防范匈奴,是为了将一切威胁与敌人,都牢牢拒于国门之外!
国门,是尊严,是底线!
可后世的海防,竟然形同虚设!
被人从海上长驱直入,如入无人之境,肆意炮轰国门,屠戮兵士。
这种家的大门被人生生踹开,还在门口肆意凌辱的奇耻大辱,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火在胸中燃烧。
“华夏之耻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刺骨,在大殿内清晰地回荡。
“这是真正的,华夏之耻!”
他缓缓站起身,宽大的黑色龙袍无风自动,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“海纳百川,竟然成了敌人的通道。”
“这后世的帝王,连守门之责都尽不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