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打?
画面中,那抵在鸭绿江边的炮口,那在东北上空盘旋的敌机,那被炸成废墟的边境村庄,就是最直接的回答。
敌人的刺刀,已经抵到了新生共和国的咽喉。
如果朝鲜这扇大门被彻底踹开,那华夏的整个东北工业基地,都将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。
这个国家,将永无宁日。
将再一次,沦为列强环伺的鱼肉。
退一步,不是海阔天空。
是万丈深渊!
会议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,和烟头在烟灰缸里被用力碾碎的声音。
最终。
那个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新时代来临的伟岸身影,站了起来。
他环视一周,目光穿透了浓浓的烟雾,也穿透了时空。
他没有激昂的陈词,没有复杂的分析。
只是用一种无比平静,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声音,说出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掷地有声。
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!”
一拳打开!
换百年安宁!
这一刻,所有时空的帝王将相,无不心神剧震!
这一句话里蕴含的魄力与决绝,跨越了千年,依旧让他们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!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幕画面骤转!
不再是压抑的会议室。
而是漫天的风雪!
时间,1950年冬。
气温,零下三十度。
在中朝边境,那座名为鸭绿江的大桥上。
一支军队,正在无声地行进。
他们没有坦克,没有装甲车,甚至连运送物资的卡车都寥寥无几。
更多的是马拉的,甚至是人推的破旧手推车。
车上,是他们全部的家当——炒面,弹药。
战士们身上,穿着的是土黄色的单薄棉衣。
那棉衣,根本无法抵御这般刺骨的严寒。
他们的脸颊、耳朵、双手,都被冻得通红,甚至发紫。
但他们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那是一团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!
他们雄赳赳,气昂昂,口中呼出的白气,仿佛都能凝结成冰。
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,一头扎进了桥的另一端。
扎进了那片被钢铁与火焰彻底笼罩的,地狱般的战场。
大汉位面。
未央宫内。
身为大汉军神的大将军卫青,身体猛然前倾,双目死死地锁定着天幕中那支正在雪中行军的队伍。
他的目光,扫过战士们脚下那几乎看不出原样的破烂布鞋。
扫过他们肩上扛着的,型号杂乱、保养极差的步枪。
那样的武器,甚至还不如他麾下精锐汉军手中的环首刀,不如匈奴人手中的弓箭来得密集。
一种巨大的不忍与担忧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这……如何能战?
卫青猛地转头,看向身旁的汉武帝刘彻,这位一生致力于“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”的帝王。
他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陛下!”
“对手……对手可是那种能喷火的钢铁巨兽啊!”
“这些娃娃……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娃娃们……”
卫青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这是要用血肉之躯,去撞敌人的钢铁长城吗?!”
这已经不是战争。
这是在用人命去填!
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!
这一刻,几乎所有时空的古人,都预见到了结局。
那种面对绝对武力时的无力感,那种被时代车轮无情碾压的窒息感,再一次笼罩了每一个时空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支衣衫褴褛的军队,在钢铁洪流面前灰飞烟灭的场景。
但他们不知道。
这支名为“中国人民志愿军”的队伍,这群用双脚踏入地狱的凡人。
即将用他们的血肉与意志,书写一卷……人类战争史上,最不可思议的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