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用棒槌“砰砰”地捶打着衣服,一边朝着旁边同样在洗衣服的三大妈杨瑞华,淬了一口。
“呸!”
那口唾沫星子,带着一股子酸臭味。
“哼!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!一个个的,都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了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那股子怨毒的劲儿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黏稠了几分。
三大妈杨瑞华是什么人?
四合院里有名的“人精”,最擅长察言观色,煽风点火。
她眼珠子滴溜一转,立刻嗅到了“戏”的味道,手上的动作一停,身子立马凑了过去。
“哎哟,我的贾姐,您这是说的谁啊?谁又惹您老不痛快了?”
“还能有谁!”
贾张氏手里的棒槌往后院的方向重重一指,三角眼眯成一条缝,迸射出嫉恨的光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他能安什么好心!”
她的声音刻意压低,变成了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耳语,但那股子恶意,却不减反增。
“你瞅瞅,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,正当壮年,没病没灾的,对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小丫头片子那么好?”
“又是管饭,又是做新衣的……那棉衣,你看见没?那布料,那棉花,得花多少钱?多少票?”
贾张氏的声音愈发尖利,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他图什么?他能图什么!”
“一个黄花大闺女,天天往一个单身男人的屋里跑,这传出去,像话吗!”
“真是不要脸!也不怕外人戳脊梁骨!”
这番话,说得极其恶毒。
它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,而是明晃晃地往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身上,泼最肮脏的污水。
三大妈一听,心里那点原本就因为江辰“阔绰”而生出的不平衡,瞬间被点燃了。
她立刻心领神会,在一旁敲起了边鼓。
“可不是嘛!贾姐,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!”
她一边附和,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抛出了自己的“猛料”。
“我早就看那小子不对劲了!他一个采购员,哪来那么多钱和票?又是买自行车,又是买收音机,现在还给别人家孩子做新衣!”
三大妈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算计的精明。
“我可听我们家老阎(三大爷)说了,采购员这个岗位,油水足得很!那小子整天往外跑,谁知道他手里过了多少东西?”
“依我看,他这钱,这票,来路正不正,还两说着呢!”
一个,造谣“人品”,往男女关系上泼脏水。
另一个,质疑“来路”,往贪污腐败上引。
贾张氏的嫉妒,源于江辰的日子越过越好,而她家却愈发艰难。
三大妈的算计,则是出于对江辰财富的眼红,和对自家没占到便宜的愤愤不平。
两个女人在冰冷的井台边,一拍即合。
她们的声音虽然压着,但那一句句夹杂着嫉妒与污蔑的酸话,却像是长了翅膀的苍蝇。
它们嗡嗡作响,从井台边飞起,飞向每一个敞开的门,钻进每一双竖起的耳朵。
很快,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。
后院那个新来的江辰,对何家的丫头片子“没安好心”。
后院那个新来的江辰,当采购员“手脚不干净”。
流言蜚语,是这个时代最廉价,也最锋利的武器。
它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张张搬弄是非的嘴。
这些恶毒的揣测和污蔑,在院子里发酵、传播、变异,最终汇成了一股汹涌的暗流。
自然,也一字不落地,传到了那个人的耳朵里。
——何雨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