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师可以。”
江辰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,启开油纸封口,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倒了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“但是,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!”何雨柱挺直了腰板,胸膛拍得“砰砰”响,“别说两个,就是两百个,二百个,我都认!”
江辰伸出第一根手指,指节修长,骨节分明。
“第一,从明天开始,去上厂里的夜校扫盲班。”
“啊?”
何雨柱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,他愣住了,满脸都是困惑。
“师父,我……我上那玩意儿干嘛?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不是那块料啊。”
江辰端起酒杯,没有喝,只是轻轻晃动着,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厨子没文化,一辈子就是个下九流的伙夫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口上。
“你是想当一辈子伙夫,还是想当‘大师’?”
“大师”两个字,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,让何雨柱浑身一震。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江辰那神鬼莫测的颠勺技巧,那令人灵魂颤栗的香气。
是啊,那样的手段,岂是区区“伙夫”二字可以形容的?
那是艺术!是道!
而自己,一辈子都不想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“傻柱”了!
“我……我上!”
他一咬牙,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。
“我明天就去报名!”
江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,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你是食堂的人,有天然的便利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。
“利用你的便利,给我盯紧两个人。”
何雨柱的心神瞬间被吸引,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。
“谁?”
“许大茂,和李副厂长。”
江辰的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他们的一举一动,在食堂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在饭桌上说了什么话,我都要知道。”
何雨柱再憨,此刻也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这件事,不简单。
但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江辰的恩,是再造之恩。江辰的威,是刻骨之威。
他只知道,师父的吩咐,就是天条!
“师父您放心!”
他猛地一拍胸脯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俩孙子,我帮您盯死了!他们一天上几趟茅房,拉几次屎,我都能给您问出来!”
“好。”
江辰终于端起了酒杯,对何雨柱举了举。
“坐下,喝酒。”
“今天,为师就教你第一课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。
“什么是‘吊汤’。”
从这一晚开始,傻柱的人生轨迹,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彻底转折。
白天,他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食堂大厨,而是跟在食堂老师傅身后,最勤恳、最沉默的学徒,学习最基础的刀工与火候。
晚上,院里的人惊奇地发现,傻柱竟然抱着一本崭新的课本,和他妹妹何雨水一起,走进了轧钢厂夜校扫盲班的课堂。
而当夜校下课,万籁俱寂之时,他便会准时敲响江辰的房门,像一块干燥的海绵,疯狂吸收着【大师级厨艺】那浩瀚如海的知识。
他的身上,那股属于街溜子的痞气在飞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专注与渴望。
整个人焕然一新,连走路的姿态,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