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静音了没注意。你快去给小雨同学买吃的吧，别饿着人家。”
“哦，好，那我去了！”
汪大东见父亲不愿多说，也不再追问，摆摆手，快步朝着街角便利店的方向跑去，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武尸气息，暗自警惕。
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，汪天养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，眼神变得深邃。因为秦枫的出现，他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之前他身受重伤未愈，又察觉到黑龙复出、武尸现世的迹象，心中一直为儿子的安全和他可能卷入的危险而忧心忡忡。但现在不同了。
“刀龙回来了……”
汪天养低声自语，嘴角泛起一丝真正的放松笑意。作为曾经与秦枫正面交手并被其击败的对手，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个男人的恐怖实力。
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、全方位碾压的强大。
当年的秦枫就已经站在了金时空的绝巅，十七年后的今天，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对付一个走火入魔、依靠歪门邪道提升实力的黑龙，绝对绰绰有余。
有秦枫在暗中照看，大东他们的安全，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了。
他甚至开始期待，秦枫会如何“教导”这几个天赋异禀却又麻烦不断的小家伙。
他的目光，转向刚才汪大东感知到异样的方向，眼神瞬间转冷，如同出鞘的利刃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温和牧师的模样。
那股冰冷微弱的杀气，他自然也察觉到了。武尸……果然还在附近徘徊，目标恐怕不只是田欣老师，也对大东他们这几个展现出潜力的少年很感兴趣。
他正想推着摩托车进车库，一道略显佝偻、穿着不合时宜的唐装的身影，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汪天养脚步一顿，抬头看去。路灯下，断肠人那张带着沧桑和疲惫的脸映入眼帘。
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脸上重新挂起温和却疏离的笑容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有事吗？这么晚了，找我家大东？”
断肠人看着汪天养，叹了口气，直接道。
“汪先生，不用装了。昨天在贵府附近，我们见过一面，虽然只是远远一眼。想必，您也认出我来了吧？”
汪天养心中微凛，脸上却依旧挂着疑惑的笑容。
“先生怕是认错人了吧？我是这家的男主人，一个普通的牧师，也是芭乐高中的校工。我们昨天见过？我怎么没印象？”
“普通的牧师？校工？”
断肠人摇了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杀手世界的至尊，‘刀锋’组织的首领，令人闻风丧胆的‘刀疯’……什么时候，成了普通的牧师，和高中校工了？”
汪天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，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，看着断肠人，没有说话，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悄然改变，虽然依旧内敛，却多了一种山岳般的沉稳和隐隐的锋锐。
断肠人继续道。
“能认出你刀疯真面目的人，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多。除了当年那位失踪的‘刀龙’秦枫，剩下的……基本都死了。而我，恰好是那极少数还活着，并且曾经与你……有过一点交集的人。”
汪天养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伪装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和一丝探究。
“哦？不知阁下是……？”
“我？”
断肠人自嘲地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。
“一个武功被废、苟延残喘的糟老头子罢了。不过，在很久以前，我也有个代号……‘红龙’。武力裁决所，前任裁决人之一。”
“红龙……”
汪天养眼中精光一闪，缓缓重复着这个代号，身上那股内敛的气息波动了一下。
他确实认出了断肠人身上那极其微弱、却与当年某个身影隐约重合的残余气质，只是不敢确定。如今对方亲口承认，许多信息瞬间串联起来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汪天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当年在城郊，那个与我隔着百米对了一招，被我刀气余波震伤，却因为我没有下死手而侥幸逃得一命的人……就是你，红龙。”
他记得那次冲突，武力裁决所与刀锋组织因为某个任务目标起了争执，双方首领并未直接照面，但他隔着很远斩出了一道试探性的刀气，被对方一位裁决人接下，但明显受了不轻的内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