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并未追击，没想到那人就是红龙，而且落得如今这般田地。
“没错，承蒙当年刀疯阁下手下留情。”
断肠人坦然承认，语气带着感慨。
“可惜，躲过了你那刀，却没躲过后来自己人的背叛和暗算。一身武功付诸东流，人也变得不人不鬼，让阁下见笑了。”
汪天养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衰弱、眼神却依旧带着某种执着光芒的老者，心中警惕并未减少。武力裁决所的裁决人，哪怕废了，也绝不简单。
他直接问道。
“红龙先生，深夜到访，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？你想说什么？”
断肠人也不再绕圈子，开门见山。
“汪先生，明人不说暗话。你儿子汪大东，还有王亚瑟、丁小雨、雷克斯他们，已经被黑龙的武尸盯上了。今天丁小雨受伤，就是明证。田欣老师更是首当其冲。武力裁决所……或者说黑龙，这次的动作不小。”
汪天养神色不变，淡淡地道。
“大东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，我一般不插手。至于田欣老师，她只是一个普通教师，我想黑龙的目标，应该不是她本人，而是她可能牵扯到的某些东西。大东他们……目前看来，并非主要目标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清楚。”
断肠人苦笑一下。
“但以黑龙的性子，一旦开始行动，就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的变数。汪大东他们展现出的潜力，尤其是汪大东那遇强则强的特质，迟早会成为黑龙眼中必须清除或者……掌控的对象。等他真的被盯上，再想应对，就难了。”
汪天养目光平静地看着断肠人。
“所以呢？红龙先生今天来找我，是希望我这位‘退了休’的老杀手，重新出山，去对付黑龙，保护这些孩子？”
断肠人急切道。
“如今金时空，有能力、有资格，并且能让黑龙真正忌惮的人，屈指可数！你刀疯是其中之一！就算你伤势未愈，但你的经验和威望仍在！如果你能站出来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汪天养抬手打断了。
汪天养的脸上，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，他抬起头，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，语气悠长。
“红龙啊，你说得对，但也说得不对。有能力让黑龙忌惮的人，是还有。但我嘛……老了，也伤了。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，舞台该留给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到断肠人脸上，意有所指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