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绾皱起眉头问道：“既然你不想成为武林高手，为何还要跟我学武？”
她觉得顾言的话里带着对江湖人士的轻视。
这一次，顾言没有躲在青龙身后，镇定地回答：“学会武功才能保护自己，武功并非只有江湖人士才能修习。”
“武功就像一把刀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。”
这句话绾绾此前也听过许多次，但这一次却格外触动内心。
她百思不解，于是抬起那双狐媚的眼睛，认真看向顾言，问道：“那你到底为何要习武？”
顾言往后退了一步，平静地说：“我为何要告诉你？”
他后退一步，是为了防备绾绾怒而动手。
果然，话音刚落，绾绾便咬着牙瞪着他，说道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是太惹人生气了！”
顾言并未理会她的情绪，轻笑着说：“你不也没对我说实话吗？你真的只是为了借住在此地？”
绾绾把头扭到一边，说道：“哼，你这个人也就只剩下一张嘴能说了。”
“你可知晓？世家大族几乎都修习武功，其中不乏宗师境高手。”
“与他们相比，你就不觉得惭愧吗？”
顾言轻轻一笑，脸上毫无惭愧之色。
青龙始终站在他身旁，这便是顾言的底气。
若是青龙不在身边，顾言绝不会说出这些话。
有青龙在，他才敢如此直言不讳。
他从来不认为躲在青龙身后是羞耻——既然自己不会武功，又何必勉强自己与武林高手争斗？
绾绾望着顾言，满心无奈。
她见过不少厚脸皮的人，却从未有谁像顾言这般，将依赖他人视作天经地义。
在她眼中，躲在下属身后的人，最是没出息。
她实在费解，青龙为何会效忠于这样一个毫无武学根基的人。
可绾绾不知，青龙向来对主上忠心耿耿，无论昔日的皇帝，还是如今的顾言，本就不精通武艺。
青龙武功高强，却并非纯粹的江湖人。
他自小在锦衣卫长大，深谙忠诚君主、保卫国家之道，对江湖人的行事风格，不排斥已是难得。
不过，这样的顾言，绾绾并不反感。
她阅人无数，无论正派邪派，从未有人像顾言这般真实。
他说过的话虽听着熟悉，却唯独从他口中道出，最能触动她的心神。
换做旁人对她说这些，即便杀不了对方，她也定会厉声反驳。
可面对顾言，她纵有千言万语，却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，绾绾只得无奈瞪着他，问道：“那你到底还学不学武功？”
顾言原以为她会反驳自己，没想到她竟问起这个。
他先看了眼青龙，见青龙点头示意，才缓缓走上前。
迈步时，他心跳如鼓，生怕绾绾突然动手，自己毫无招架之力。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与绾绾并无利益冲突，心绪便渐渐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