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帅这一鞋底子下去。
打醒了小六子。
也打醒了在场的所有人！
这熟悉的配方！
这熟悉的味道！
这满嘴的“妈了个巴子”！
是老帅！
绝对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东北王！
“大帅饶命啊！”
“大帅我们错了！”
那些刚才还跟着杨宇霆起哄的墙头草军阀们。
此刻一个个膝盖发软。
“扑通扑通”全都跪下了！
响头磕得震天响！
地板都被磕裂了！
老帅穿上鞋。
冷哼一声。
那双鹰眼，扫过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部下。
眼神里。
满是失望和冰冷。
“行了。”
“都别磕了。”
“留着那点劲儿，去给日本人磕吧。”
老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却让人如坠冰窟！
他转过身。
走到张学铭面前。
看着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关键时刻却力挽狂澜的二儿子。
老帅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。
重重地拍了拍张学铭的肩膀。
那力道。
像是要把张学铭的骨头拍碎！
“老二。”
“今儿这出戏，唱得好！”
“这灵堂，摆得好！”
“这人，杀得更好！”
老帅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杨宇霆。
又指了指那些被冲锋枪打成筛子的尸体。
脸上。
竟然露出了一抹狰狞而畅快的笑容！
“妈了个巴子的！”
“老子早就想收拾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了！”
“顾忌这个，顾忌那个。”
“还是你小子狠！”
“随我！”
“这股子狠劲儿，随我！”
张学铭收起双枪。
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。
剪好。
递给老帅。
然后掏出打火机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幽蓝的火苗窜起。
“爹。”
“过奖了。”
“既然是清理门户，那就得扫干净点。”
张学铭语气平淡。
仿佛刚才杀的不是几个军阀。
而是几只鸡。
老帅就着火苗，深吸了一口烟。
那辛辣的烟雾入喉。
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舒坦！”
“在棺材里憋了半天，嘴里淡出个鸟来了！”
就在这时。
张学铭眼前的虚幻屏幕上。
弹幕再次炸裂！
左屏：
那是历史的悲哀。
老帅死后，小六子虽然杀了杨宇霆，但却是为了夺权，而非为了抗日。
他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清洗内部的投降派。
反而重用了另一批软骨头。
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。
他选择忍让，选择退缩。
最终酿成大祸！
右屏：
现实世界。
父子二人并肩而立。
一个匪气冲天，霸道绝伦！
一个冷峻如铁，杀伐果断！
两人就像两座大山。
压得整个灵堂的人喘不过气来！
“卧槽！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！”
“父子双煞啊！”
“老帅负责装逼，铭哥负责杀人！”
“这才是东北爷们儿！”
“土肥原要吓尿了吧？快看土肥原！”
张学铭嘴角微勾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那个一直跪在地上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土肥原贤二。
“哟。”
“这不是土肥原大佐吗？”
“怎么跪着啊？”
“地上凉，别冻坏了膝盖。”
张学铭的声音里，满是戏谑。
土肥原浑身一颤。
抬起头。
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张……张二少爷……”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我是来吊唁老帅的……”
“既然老帅没事，那就是天大的喜事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就先告辞了……”
说着。
他就要站起来往外溜。
“站住。”
老帅突然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是定身咒！
土肥原的一只脚刚迈出去。
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。
他僵硬地转过身。
看着那个嚼着烟叶、一脸坏笑的老土匪。
“那个谁。”
“土什么的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只要我们奉系易帜，或者跟你们合作。”
“就给我们贷款吗？”
老帅吐了一口烟圈。
笑眯眯地问道。
像极了一个贪财的乡下地主。
土肥原一愣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！
难道……
这老土匪贪财的毛病又犯了？
有机会！
只要他贪财，大日本帝国就有机会！
“是！是！”
土肥原连忙点头哈腰。
“大帅！”
“只要您同意满铁的扩建计划。”
“帝国愿意提供一千万日元的低息贷款！”
“还有军火！还有教官！”
“一千万日元？”
老帅吧唧了一下嘴。
似乎是在盘算。
“这钱不少啊……”
“能买不少烧鸡和烧酒吧？”
张学铭在一旁冷冷地看着。
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自家这便宜老爹。
又要开始坑人了。
这是老帅的拿手好戏——
扮猪吃老虎！
当年他在日本人和俄国人之间左右逢源，靠的就是这手装傻充愣！
“但是呢……”
老帅话锋一转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！”
“老子刚才在棺材里听得清清楚楚！”
“你好像还跟杨宇霆那个反骨仔说。”
“要我的煤矿？”
“要我的路权？”
土肥原冷汗瞬间下来了！
“没……没有的事！”
“那是杨宇霆的一面之词！”
“放屁！”
老帅猛地把手里的雪茄砸在土肥原的脸上！
火星烫得土肥原一声惨叫！
“你当老子是聋子？”
“还是当老子是傻子？”
“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风搞雨！”
“还敢在老子的灵堂上逼宫？”
“你长了几个脑袋？”
土肥原吓得连连后退。
搬出了最后的挡箭牌！
“张作霖！”
“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外交人员！”
“我有外交豁免权！”
“你不能动我！”
“动了我，就是向大日本帝国宣战！”
“关东军就在城外！你们想清楚后果！”
听到“关东军”三个字。
在场的那些墙头草军阀们，脸色又是一变。
恐惧。
再次爬上了他们的脸庞。
是啊。
关东军可是号称皇军之花！
装备精良！
一旦开战，沈阳城能守住吗？
老帅也皱了皱眉头。
似乎有些忌惮。
他转头看向张学铭。
“老二啊。”
“这小鬼子说得有道理啊。”
“咱们要是杀了他，日本人打过来咋办？”
“咱们现在家大业大的，打烂了多可惜啊。”
老帅这话一出。
土肥原松了一口气。
果然！
这老土匪还是怕死的！
还是怕大日本帝国的！
他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不少！
“哼！”
“张大帅是明白人！”
“只要放我走，今天的事，我可以当做没发生！”
然而。
下一秒。
张学铭动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打了个响指。
啪！
轰隆隆——！
大地突然震颤起来！
大帅府外面的围墙。
突然倒塌！
激起漫天烟尘！
在那烟尘之中。
一根粗长、狰狞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炮管。
缓缓探了进来！
紧接着。
是那如山岳般庞大的钢铁车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