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拳超人世界,Z市的废墟之上。
深海王站在雨中,望着光幕里那涕泪横流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鄙夷。
雨水顺着他光滑的皮肤滑落,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,充满了对低等生物的蔑视。
“咕噜……看到了吗。”
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这就是人类。脆弱、丑陋、卑微的生物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的尊严和荣耀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……
德雷斯罗萨,王之高地。
“呋呋呋……呋呋呋呋呋!”
多弗朗明哥靠在王座上,发出了他那标志性的,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笑。
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,墨镜下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仿佛在欣赏一出最顶级的戏剧。
“看吧!这就是弱者的本性!”
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尊严一文不值!所谓的伙伴,所谓的信念,都会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!多么美妙的画面啊!呋呋呋呋!”
……
诸天万界,无数的叹息,无数的鄙夷,无数的愤怒,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冲刷着光幕中那个名为艾斯卡诺的男人。
他仿佛成了懦弱与卑微的代名词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对他失望透顶,甚至开始觉得他死了也活该的时候。
一些观察力最为敏锐的存在,发现了一丝端倪。
龙虎山,天师府。
老天师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去看光幕中那令人不适的求饶场面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画面的背景。
那间破败酒吧的窗外。
“天……要亮了。”
他浑浊的双眼,似乎穿透了光幕,看到了那个世界真实的时间流转。
那原本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夜色,正在悄然褪去。
在遥远的,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东方地平线上,一丝微弱的,如同利刃划破黑布的鱼肚白,正在艰难地撕开黑暗的帷幕。
光,即将来临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万界光幕的镜头语言,在这一刻变得极具深意。
它不再聚焦于伽蓝那张充满厌恶的脸,也不再展示杰里科悲壮的抵抗。
镜头,缓缓下移。
它给了一个特写。
一个极致的,充满了暗示性的特写。
那只被踩在伽蓝脚边的,属于艾斯卡诺的手。
以及他手腕上,那块样式古老,表盘已经磨损破旧的手表。
这块表与他此刻狼狈的形象格格不入,却又顽固地存在着。
镜头聚焦于表盘之上。
秒针,正在一格,一格地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这声音,在伽蓝的狂傲,在艾斯卡诺的哭嚎,在杰里科的呐喊中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可在此刻的特写镜头下,它却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次跳动,都仿佛是死神在敲响最后的丧钟。
每一次跳动,又仿佛是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神祇,那苏醒前的第一次心跳。
沉重。
有力。
蕴含着某种颠覆乾坤的恐怖法则。
时针和分针,正在无限接近那个关键的时间点——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