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阳指了指天花板。化学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口很大，足够人爬行。前世他靠这个逃过好几次围捕。
他搬来桌子，站上去，用斧头撬开通风口栅栏。里面黑洞洞的，有灰尘飘落。
“上来。”他朝苏清影伸手。
苏清影犹豫着爬上来。千阳托着她腰，把她推进管道，自己也钻进去，反手把栅栏大致扣回。
两人一前一后爬行，金属管道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爬了大概十米，苏清影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……有声音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千阳凝神细听。
管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嘶声。
变异老鼠，或者更小的爬行者幼体。
“继续爬，别停。”
千阳说，“遇到东西，用这个砸。”
他把蝴蝶刀递过去。
又爬了几米，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几对猩红的小眼睛。
“吱——！”
黑影扑来。苏清影尖叫，下意识挥刀。
刀锋划过，有东西惨叫落地。是变异的硕鼠，有小猫大，牙齿外露。
“继续！”千阳在后面喊。
苏清影咬牙往前爬。又有几只扑来，她胡乱挥刀，砍中两只，还有一只咬在她小腿上。
“啊！”
千阳上前，一把捏碎鼠头。
【协助击杀变异硕鼠，经验值+5】
“受伤了？”千阳问。
苏清影点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被咬了一口……我会不会变异……”
千阳撕开她裤腿。
伤口不深，但已经开始发黑——感染速度很快。
前世，苏清影就是被变异生物咬伤后，在生死关头才觉醒治愈能力的。
这是契机。
“可能会，也可能不会。”千阳实话实说，“撑过去，或许会有转机。”
“什么转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千阳看着她，“但你想死吗？”
苏清影摇头，用力摇头。
“那就别放弃。”
千阳从背包里翻出酒精和绷带，“先包扎。撑到安全地方再说。”
五分钟后，他们透过通风口缝隙，看到了熟悉的三楼走廊。
千阳撬开栅栏，先跳下去，然后接住苏清影。
走廊里有两只游荡的爬行者，听到动静转身扑来。
千阳迎上。斧头劈开第一只的头颅，侧身躲过第二只的扑击，反手一斧砍断其脊椎。
干净利落。
【经验值+10】
他拖着苏清影冲到班级门口，敲响暗号——三长两短。
门立刻开了。陈浩和几个男生看到千阳浑身是血，还带着衣衫不整的苏清影，都愣住了。
千阳推苏清影进门，自己跟入，反手锁门。
教室里，所有人都盯着他们。
“清影！你没事吧？”几个女生围上来。
苏清影裹紧千阳的外套，摇头，说不出话。
“四楼那五个杂碎，”千阳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想强奸她。我杀了。”
死寂。
有人倒吸冷气。有人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们都杀了？”赵刚声音发颤。
“不然呢？”千阳看向他，“留着继续害人？”
“可是杀人……那是杀人啊……”
“所以？”千阳走过去，斧头还滴着血，“你要去报警？现在还有警察吗？”
赵刚后退，不敢说话了。
苏清影被女生们扶着坐下，有人给她找衣服，有人给她倒水。
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，但绷带下，黑色的感染纹路正缓慢扩散。
她感觉头晕，发热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千阳……”她虚弱地开口。
千阳回头。
“我……好冷……”
几个女生慌了：“她在发烧！伤口发黑了！会不会变异？”
千阳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摸了摸苏清影额头——烫得吓人。感染在加速。
【目标处于感染变异临界点】
【治愈天赋觉醒概率：47%】
【建议：提供精神刺激，引导其生存意志】
千阳看着苏清影涣散的眼睛，低声说：“听着，苏清影。你想死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那就撑住。”千阳握紧她的手，“你体内有股力量，能救你自己。找到它，抓住它。别放弃。”
苏清影眼神迷茫，但用力点头。
千阳起身，对陈浩说：“看着她。如果变异……我会处理。”
陈浩脸色惨白：“你要杀了她？”
“如果她变成怪物，我会。”千阳语气平静，“但我觉得，她不会。”
他走到教室角落，靠着墙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系统面板上，新提示闪烁：
【审判任务更新：清理本栋教学楼所有罪业目标（当前进度5/17）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律令技能‘裁决之刃’，序列晋升至八级】
窗外，惨叫声渐渐稀疏。不是安全了，是能叫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。
末世第一天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