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模怪样的“短褂”,铮亮的“皮靴”,还有个从没见过的鼓囊大包。头发短得不像话,脸也白净,不像常跑江湖的。
“行商?你这身行头可够新鲜的。”
二狗比较机灵,眼中疑虑未消。
“哪的人?做什么买卖?”
“南方来的。”
顾风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家里做些杂货,本想抄近路去北边,不想地图有误,在林子里困住了。”
他尽量模仿着半文不白的口吻。
大牛放下弓箭,他身材比顾风高半个头,肩宽背厚,胳膊上的肌肉把短打撑得鼓鼓的,站在那里像座铁塔。
他瓮声瓮气地说。
“这儿是黑山镇,归永平府管。你既是迷路的,跟我们进镇吧,天快黑了,外面不安全。”
“多谢两位大哥!”
顾风连忙拱手,顺势跟上。
他注意到大牛行走时下盘极稳,脚步落地无声,扛着那根挂着不少猎物的棍子如同无物,显然不是普通庄稼汉。
路上,顾风有意无意地套着话,主要是询问当地风物、物价。
二狗话多一些,告诉他现在镇里确实多用龙洋,一枚龙洋大概能买一石多糙米,或者七八斤猪肉。顾风心里飞快换算,按照后世物价粗略估算,这一枚银元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八百元左右。
“银子呢?铜钱呢?”
顾风问。
“银子也行,得看成色,麻烦。铜钱……唉。”
二狗摇头。
“贬得厉害,扛一大串也买不了多少东西,好些铺子都不爱收喽。”
顾风点头,心里有了底。
他背包底层倒是藏着几根小金条,但初来乍到,绝不能露白。
走着走着,路过一条小溪,几人停下喝水休息。溪边有头水牛在吃草。二狗看着大牛,忽然笑道。
“顾兄弟,你看我们大牛哥壮实不?那可是真有把子神力气!前年夏天,镇东头老王家这头牛发了性,乱冲乱撞,眼看要踩到人,是大牛哥冲上去,硬生生扳着牛角,跟它较劲,你猜怎么着?愣是把这畜生给撂倒了!”
顾风看向那头健壮的水牛,再看看大牛,果然是天生的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