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?”
大牛赶忙上前搀扶。
老妇人轻轻挣脱儿子的手,缓缓说道。
“这位……顾先生,是诚心求教。十块大洋,是厚礼,也是看重你。功夫传了这么多年,也没见谁真靠它光宗耀祖。有人肯正经拜师学,是好事。你既练出了些样子,就教吧。钱,该收。”
她的话调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。大牛显然极听母亲的话,脸上虽然还是纠结,但抗拒之意已经少了很多。
他看看母亲,又看看桌上那排刺眼的大洋,最后看向顾风真诚的眼神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顾……顾兄弟,我娘都这么说了……那,那我就试试?不过咱可说好,这功夫苦得很,能不能练出东西,全看个人,我……我可不敢打包票。还有这钱……实在是太多了……”
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这个道理我懂。”
顾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连忙改口。
“大牛……不,师父放心,我能吃苦。这钱您务必收下,算是我孝敬师祖母和师父的。”
他顺势把十块大洋卷好,塞到大牛手里,又把最初那一块也推过去。
“这一块,是这几日的饭钱和叨扰的费用,师父也别推辞了。”
大牛握着沉甸甸的银元,手都有些抖,最终在母亲平静的注视下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以后……以后你就住这厢房,吃饭跟我一起。功夫……我从基础的开始教你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二狗的声音。
“大牛哥!在屋不?”
话音未落,二狗已经熟门熟路地推门进来了,一眼就看到穿着西装、戴着呢帽的顾风,顿时“哟”了一声,上下打量。
“顾兄弟,这身行头精神!比昨天那身短打强多了,像个先生!”
顾风笑着拱拱手。
“二狗哥早。”
二狗又瞥见大牛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银元,眼睛顿时瞪得溜圆,刚要惊呼,被大牛瞪了一眼,才勉强把话咽回去,但眼神里的好奇和惊讶怎么也藏不住。
顾风趁机问道。
“二狗哥,跟你打听个人。咱们黑山镇,或者说顾家族里,二十多年前,有没有一个叫顾友龙的人,出去闯荡,后来就没了音信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