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挠挠头,想了想。
“顾友龙?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是不是友字辈的?对对,我想起来了!听我爹提过一嘴,说二十多年前,族里是有个后生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跟人搭伙跑南洋去了,好像就叫顾友龙。
这一去就再没消息,年头久了,大家都以为他早死在哪个旮旯了。顾兄弟,你认识?”
顾风点点头,脸上适时露出感慨和一丝悲戚。
“实不相瞒,顾友龙,正是家父。”
“啊?”
二狗和大牛都吃了一惊。二狗反应快。
“令尊?那顾兄弟你……”
“家父当年漂泊到南洋,历经艰辛,总算攒下了一点薄产。
他始终惦念故乡,临终前嘱托我,一定要回来寻根,看看族亲,若有可能,也帮扶一把。我这才不远万里回来。
只是……唉,家乡变化太大,我循着父亲说的旧地名找来,却在山里迷了路,幸得大牛哥和二狗哥相助。”
顾风这番说辞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多遍,此刻说来情真意切,毫无破绽。
二狗听完,倒是没太意外,反而一副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这就说得通了!我说顾兄弟你这气度不像一般人嘛!原来是南洋回来的!咱们这黑山镇偏僻,离县城上百里,没个熟人带路,生人进山迷路太常见了!
令尊顾友龙……我记得他好像还有个亲叔父在,论辈分,应该是现在的顾氏族长,我叫三叔公的。顾兄弟,你要是想认亲,我带你过去?”
“那真是有劳二狗哥了!”
顾风正求之不得。
两人辞别还在为十一个银元发懵的大牛,以及重新坐回门槛沉默的牛母,出了院子。二狗显然是个话匣子,一路上嘴就没停过,与寡言木讷的大牛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先是感慨了一番顾风父亲闯荡南洋的“了不起”,又絮叨着镇里这些年谁家发了点小财,谁家又遭了灾。
走着走着,二狗忽然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神秘和惊惧说道。
“对了顾兄弟,你昨晚刚来不知道,咱们镇子边上金营村,出怪事了!”
“哦?什么怪事?”
顾风配合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