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锹精准地拍在了那造物的头颅上,巨大的力量让那颗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脑袋瞬间爆裂,红的白的溅射一地。
而冯.宝宝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,已经冲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光幕给出了一个特写镜头。
敌方的核心成员之一,仇让,一个实力强悍的异人,正与王震球缠斗。
就在他抓住一个破绽,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他眼角的余光中闪过。
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轰——!”
那把平平无奇的铁锹,裹挟着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侧腰。
仇让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,身体瞬间对折,口中的鲜血化作一片血雾喷出,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,横飞出去,连续撞塌了三堵墙壁才停下。
那纤细柔弱的身材,与那毁天灭地般的爆发力,形成了世界上最荒谬、最不合逻辑的对比。
所有观众,包括那些自诩为顶尖高手的人,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战斗的画面飞速切换,最终定格在一场对峙上。
碧游村的村长,神机百炼的继承者,马仙洪。
他站在废墟之上,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,脸上没有太多恨意,反而带着一种布道者般的狂热与理想。
他开始阐述他的理念,他要用修身炉打破门派之见,改变整个异人界的格局,创造一个属于异人的新世界。
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,逻辑严密,构筑出一个宏伟而诱人的蓝图。
黑管儿在分析他话里的漏洞,王震球在评估他的实力,肖自在则是在欣赏他那份独特的“偏执”。
唯独冯宝宝,她只是拎着铁锹,慢慢地走了过去。
她歪了歪头,那张干净的脸上,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疑惑。
然后,她说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听不懂。”
马仙洪的演讲被打断,他愣了一下,似乎想解释得更通俗一点。
但冯宝宝的下一句话,让他所有的逻辑和理想,瞬间崩塌。
“你长得挺好看,就是心太乱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这句话,没有任何道理可讲。
它不辩经,不谈理想,不讲逻辑。
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,绕过了马仙洪所有精心构建的理论外壳,直接捅进了他最核心、最混乱的内心。
这种沟通技巧,让在场所有心思各异的临时工,都产生了一种诡异的、发自内心的认可感。
不讲道理,才是最大的道理。
此刻,在各自辖区通过不同方式观察着光幕的临时工们,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西北,肖自在所在的心理诊疗室里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出光幕的冷光,遮住了他眼中的神采。
他在心中低语。
“纯粹的杀意,与极致的空灵……真是不错的藏品。”
“也是个病友啊。”
光幕用这一系列破碎而震撼的片段,撕开了冯宝宝那层搞笑、呆萌的外壳,露出了其下令人战栗的真实面貌。
她不只是一个行走的笑料包。
她是一个拥有着绝对武力,且心志稳固到近乎无懈可击的终极兵器。
她不懂人情世故,却总能用最野蛮的直觉,一针见血地戳破本质。
这种天赋,让那些在权力、欲望与阴谋中浸淫已久的强者们,感到一种赤身裸体般的无所遁形。
屏幕前的张楚岚,看着光幕中那个在碧游村废墟里依旧淡然自若的身影,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。
那是他的宝儿姐。
可紧随而来的,是更深、更沉的忧虑。
他知道,冯宝宝表现得越是不凡,她所背负的那个秘密,那份潜藏在她身世背后的危险,就越是巨大到难以想象。
所有观众都沉默了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这个“瓜”得让人心疼的少女,或许才是搅动整个异人界风云的棋盘上,那颗最无法预测、也最不可或缺的棋子。
画面最后,缓缓定格。
冯宝宝走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、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女孩面前。
陈朵。
她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那双眼睛里,依然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。
可就是这样一双空洞的眼睛,却有一种让陈朵这种被命运彻底抛弃的人,感到前所未有安宁的力量。
这就是冯宝宝。
一个用铁锹砸人,用真诚扎心的特殊临时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