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光幕的副标题,冰冷地标注着注解。
【农夫与杂草】
是的,这只是一个农夫,在烈日之下,清理着自家田地里长出的杂草。
那些名动天下,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的全性名宿们,在那双布满皱纹,却比神兵利器更绝对的手掌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无力,那么的可笑。
“我降!我降了!天师饶命!我愿……”
一名高手彻底崩溃了,他跪倒在地,疯狂磕头,试图求饶。
老天师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。
手掌落下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在绝对的压制面前,连死亡都变得不由自主。
现实世界。
十佬会的秘密视频会议中。
陆瑾老爷子看着光幕中的景象,下意识地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却又在瞬间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龙虎山上,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。
张之维也是这样,轻飘飘地一巴掌,将他扇飞了出去。
当时的自己,只觉得是奇耻大辱。
直到今天,他才真正明白。
那一巴掌里,蕴含着多大的仁慈。
如果当时这个老家伙,对他开启了今天这种神魔般的模式,恐怕他陆瑾,连同他那点可怜的傲气,早已化作了龙虎山上的一捧尘埃。
视频中,那片广袤的大草原,已经被金光彻底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领地。
而在这片“神国”之中,全性的高层们,正在经历着此生最为恐怖,也最为绝望的梦境。
“跑!跑啊!”
有人状若疯魔,燃烧精血,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天际。
然而他飞出不过百米,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被挤压成一滩肉泥,缓缓滑落。
周围的空间,早已被那浩瀚无边的炁场彻底锁死。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这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绝望感,透过冰冷的光幕,精准地传达到了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某个阴暗的地下据点里。
一群刚刚还在为龚庆的壮举而狂欢的全性残党,此刻死死地盯着画面。
酒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他们看着画面中,那些平日里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,如同神明般的前辈、宿老,此刻却如同一条条死狗,被那只苍老的手掌随意地拍飞、碾碎、抹除。
极致的恐惧,让他们浑身冰冷,筛糠般地抖动。
许多人的眼中,第一次萌生了名为“退隐”的念头。
原来,龚庆被抓,天师下山,不是他们的灾难。
反倒是他们的救赎。
否则,按照视频中的这场推演,站在这片草原上,迎接这场无情清算的,也将有他们的一份。
画面中。
老天师在清理完最后一名对手后,缓缓停下了脚步。
他轻轻掸了掸袖口。
那里,并不存在任何灰尘。
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邃,看不出喜,也看不出悲。
仿佛刚才抹去的,不是十四位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强者。
而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在耳边嗡嗡作响,惹人心烦的苍蝇。
这种对力量极致的掌控,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淡漠,让这第一阶段榜单的完结篇,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,令人窒息的高度。
直到这一刻,异人们才真正意识到。
在这个世界上,所谓的规则之上,永远站着一个绝对的守护者。
他,在用这种最直接,最残酷的方式,警告着所有试图挑战底线的狂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