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啊啊啊啊——!”
孩子们凄厉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响彻了整个幽暗的地底空间。
但等待他们的,没有安慰,没有解救。
只有更残酷的筛选。
蛊虫在他们幼小的身体里撕咬,同类为了争夺唯一的“解药”而互相残杀。
陈朵,就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光亮,只有血腥与哀嚎的环境中,麻木地生存着。
她身边的同伴,昨天还拉着她衣角的小男孩,今天就化为了一滩脓水。
前一刻还在对她微笑的小女孩,下一刻就被疯狂的蛊虫啃噬得只剩白骨。
而她的身体,在无尽的痛苦中,逐渐变成了一个承载着万毒的,完美的容器。
这种极致的残忍,被光幕用最直观、最冷酷的方式,一帧一帧地展示出来,没有任何的掩饰与回避。
龙虎山,天师府后院。
陆玲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看着视频中那个在血泊里无助蜷缩的小女孩,看着她从哭喊到啜泣,再到最后的麻木。
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,从她的胸腔直冲天灵盖。
“砰!”
她猛地将手边的玉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!
“畜生!”
“药仙会这群猪狗不如的渣滓!”
少女清脆的声音里,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颤抖。
这种对幼小生命毫无底线的摧残与折磨,彻底触碰到了每一个尚存良知的修行者的底线。
这一刻,无数异人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愤怒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,属于修行的超脱感,被这种最原始、最野蛮的罪恶感,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他们不再是观众。
他们是在审视。
审视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,审视人性中最阴暗、最肮脏的角落。
画面中。
陈朵在无尽的折磨里,终于从一个会哭会痛的孩子,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“蛊”。
她不再说话。
也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因为在她的世界里,“活着”这个概念,唯一的意义,就是忍受。
忍受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骨髓、侵蚀灵魂的剧痛。
这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底色,让无数原本对蛊术、对南疆异人带有偏见的修行者,也纷纷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。
这个所谓的“蛊身圣童”,根本不是什么邪恶的产物。
她只是一个从出生起,就被剥夺了所有生而为人的权利,一个被推入地狱的可怜虫。
悲情榜的第一位。
它的底色,直接将整个榜单的格调,定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的,极其沉重的位置。
这不仅仅是陈朵一个人的悲剧。
这是那个扭曲的时代,留给整个异人界,一道最深刻、最丑陋的伤疤。
华南大区。
廖忠缓缓站起身。
他死死地盯着光幕,盯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,眼神空洞的女孩。
他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。
接下来光幕将要播放的内容,将会是他这一生,都无法逃避,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