嗒。
嗒。
嗒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脚步声中,还夹杂着某种金属器械互相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,冰冷,精准,不带一丝一毫的杂音。
嗡——
屏幕中心,一个血红色的收容社Logo如一道狰狞的伤口,猛然裂开,又缓缓消散。
紧接着,一行带着浓厚哥特艺术风格,线条扭曲盘绕,如同枯死藤蔓的字体,一个词一个词地浮现。
【盘点十大收容物…第七名】
【项目编号:SCP-049】
【代号:疫医】
【副标题:治愈一切的药方】
当最后一个字定格,画面骤然亮起。
预想中冰冷的现代实验室并未出现。
呈现在几十亿人眼前的,是一片弥漫着浓重雾气的、阴暗压抑的中世纪欧洲街道。
石板路湿滑泥泞,低矮的哥特式建筑犬牙交错,在雾气中露出幢幢鬼影。
空气中仿佛都渗透出腐烂与绝望的气息。
路边的排水沟里,几具全身发黑、皮肤肿胀的尸体就那样随意地堆积着,身上落满了嗡鸣的苍蝇。一只乌鸦停在尸体的胸口,歪着头,用漆黑的鸟喙啄食着腐肉。
这是黑死病肆虐的时代。
是人类历史上,最黑暗、最无助的一页。
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的浓雾尽头,一个高挑的人影,正迈着那富有节奏感的步伐,缓缓走来。
他穿着一身厚重的、质地不明的漆黑长袍,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脸上,则戴着一个标志性的、向前凸出的鸟嘴面具,面具的眼部是两片深色的玻璃,看不清后面的眼神。
他的手上,戴着一双同样漆黑的皮革手套。
镜头给了一个特写。
手套的指尖,残留着早已干涸的、暗红色的污渍。
“疫医”停在了距离镜头极近的位置,仿佛就在屏幕前,与每一个观众脸贴着脸。
他微微侧过头,那张诡异的鸟嘴面具正对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。
一种无法言喻的审视感,穿透了时空。
紧接着,一道优雅、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神职人员般慈悲的男声,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全球。
那是一口纯正的、带着古老韵味的法语。
屏幕下方,冰冷的白色字幕同步浮现。
“Neayezpaspeur,mesamis.”
(不要害怕,我的朋友。)
“Jelesens.LeFléauestenvoustous.”
(我感觉到了,你们的身上都带着瘟疫。)
“Jesuisleremède.”
(我,就是治愈的方法。)
那一瞬间,全球各地,无数坐在屏幕前的人,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脖颈后方的汗毛,根根倒竖。
仿佛真的有一双冰冷的手,正隔着屏幕,抚摸着他们的皮肤,审视着他们的灵魂,诊断着他们无可救药的“病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