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三大爷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院子里瞟去。
“世杰啊,这一别就是五年,可得跟三大爷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闫埠贵紧紧攥着孙世杰的胳膊,语气急切,嗓门不自觉地抬高了些,“战场上的那些事儿,三大爷可太好奇了!”
孙世杰敏锐察觉到,闫埠贵说话时,偷偷给院门内的三大妈使了个眼色。
三大妈立刻心领神会,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,那急匆匆的步伐,一眼便知她心里装着事。
孙世杰暗自冷笑,脸上却波澜不惊:“既然三大爷想听,我就说说能讲的。”
他特意放慢语速,细细挑选朝鲜战场上的所见所闻,“咱们志愿军战士,那可真是英勇无畏……”
他说起战士们在冰天雪地里坚守阵地,用简陋武器对抗美军的飞机大炮。
闫埠贵表面听得十分入迷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院子,显然在急切盼着什么。
十分钟过去,孙世杰估摸着该传的消息已经送到,便适时打住话头:“三大爷,这些事以后有空再细聊,我先回去看看自家房子。”
“哎,你等等!”
闫埠贵还想阻拦,孙世杰却已大步迈进院门。
西合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。
院子正中的大槐树,比五年前愈发繁茂,枝叶随风摇曳,投下斑驳树影。
各家各户的衣物晾晒在院中,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几个在水龙头前洗菜的妇女停下手中活计,好奇打量着这位穿军装的陌生来客。
孙世杰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前院,往后院走去。
闫埠贵拦不住他,只好快步跟上,一边走一边高声说道:“世杰啊,你突然回来,院里好多情况你都不清楚呢!”
这话听着是对孙世杰说,实则是给后院的人通风报信。
孙世杰心里跟明镜似的,脚步却丝毫未停。
后院比记忆中拥挤了不少。
原本宽敞的院子,被各家杂物占去大半,墙角堆着煤球,屋檐下挂着腌好的咸菜,就连老井的井沿上都搭起了晾衣绳。
孙世杰走到西厢房门前——这是父亲留给她的三间正房里最好的一间。
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珍藏五年的钥匙,铜制的钥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第一次将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起来十分滞涩。
孙世杰微微皱眉,稍稍加了些力气。
锁芯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却没能打开锁。
他换了个角度再试一次,锁芯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快来人啊!抓小偷!”
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喊声。
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,跑得太急还在大口喘气。
她先是眯眼打量孙世杰的军装,看清样貌时,脸色猛地一变,却很快又恢复了泼辣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