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份坚定的立场!
是告诉他,我苏明,把你当自己人!
当即,在早已得到杨厂长特批示意的背景下,李副厂长大手一挥,当场拍板决定。
“苏明同志,技术研究不能耽误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厂里……厂里立刻给你腾出一间单人宿舍,专门做你的技术研究室!”
说完,他凑近苏明,刻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种自己人的亲近。
“以后在厂里,你尽管放开手脚,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!”
苏明微微一笑,站起身,对着李副厂长拱了拱手。
“谢李副厂长成全。”
他没有用一分钱,却完成了一次比任何贿赂都来得更加牢固的深度绑定。
这个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飓风,瞬间刮过了整个四合院,第一个卷入风暴中心的,就是一直觊觎“技术权威”和“院内地位”的壹大爷,易中海。
易中海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被苏明当众揭穿了算计,他在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,心里本就窝着一团无名火。
此刻,他正坐在自家院里的小马扎上,听着邻居们添油加醋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苏顾问给李副厂长做了套紫檀木的桌椅,那手艺,绝了!”
“何止是绝了,我听木工房的人说,那是神仙手段!”
“现在厂里都传遍了,苏顾问不仅是工程师里的神,还是所有工种的祖师爷!”
这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。
木工活,曾是他除了钳工技术外,最引以为傲的“传统技艺”。
可现在,这份骄傲,被苏明碾得粉碎。
连同他八级钳工的身份,一同被踩在了脚下。
“凭什么?!”
易中海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老茧里,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我一个八级钳工,兢兢业业一辈子,在厂领导面前,连个说得上话的茶壶嘴都算不上!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眼因为嫉妒而布满血丝。
“他苏明一来,倒腾了几天,就成了李副厂长的座上宾?”
强烈的嫉妒,如同最猛烈的毒蛇,疯狂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。
随之而来的,是自己未来养老无望的巨大焦虑。
院里的话语权没了。
厂里的庇护也指望不上了。
他和壹大妈的晚景,该如何维系?
这股嫉妒与焦虑交织在一起,彻底冲垮了易中海的心理防线。
他脸色铁青,呼吸变得无比急促。
当天晚上,壹大妈喊他吃饭,他一言不发。
邻居找他帮忙,他置若罔闻。
他一头栽倒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一连三天。
他连那张他曾经深以为荣,每天都要穿得整整齐齐的八级工的工装,都没脸再换上。
那身蓝色的工装,曾是他所有尊严的来源。
现在,却成了无声嘲讽他失败的罪证。
他生生病倒在了床上,谁来看望,谁来劝说,都没有用。
他无法面对。
他无法面对苏明带给他的,这种从里到外、从技术到人情世故的,彻底的失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