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那句“躺到七十岁也白搭”,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无形的尖针,精准地刺入了易中海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肺。
那不是诊断,那是宣判。
那不是嘲讽,那是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与执念,赤裸裸地撕开,暴露在整个四合院的阳光之下。
“呃……”
易中海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,那张本就如金纸般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双眼暴凸,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苏明的背影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一口郁结之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那股由羞愤、怨毒、恐惧交织而成的火焰,在他体内疯狂窜烧,将他本就微弱的生机灼烧得噼啪作响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股无名业火炙烤、扭曲。
病情,雪上加霜。
院子里,看热闹的邻居们被苏明这手“杀人诛心”的操作彻底震住了。
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惊叹,有畏惧,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这个苏顾问,手段太狠了。
但也太神了!
不搭脉,不问诊,只看一眼,就道破了病根。
这哪里是看病,这分明是神仙断案!
贾张氏搀扶着秦淮茹,看着屋里屋外这番景象,眼神闪烁不定。
她凑到秦淮茹耳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“淮茹,你瞧瞧,这老东西也有今天!”
“还一大爷呢,我看他就是个一大爷们儿!”
秦淮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而人群之中,傻柱的脸色最为难看。
他攥紧了拳头,骨节捏得发白。
易中海对他有恩,是他从小敬重到大的长辈。
现在,一大爷被苏明当着全院人的面,如此羞辱,病情加重,这让他心头那股对苏明的敬畏感,瞬间被一股汹涌的不忿所取代。
苏明太霸道了!
行事太绝,不留半点情面!
傻柱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角落里。
那里,棒梗正被贾张氏搂着,老虔婆一边安慰孙子,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偷瞄着苏家的方向。
一个熟悉的念头,再次从傻柱的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,蹲下身,一把将棒梗拉到自己身前。
“棒梗!”
傻柱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煽动力。
“苏家那两个兔崽子,仗着会点拳脚功夫,就敢在院里横着走!”
“你不是要面子吗?你不是想当院里的孩子王吗?”
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棒梗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。
“今晚,你要是能打赢他们,把面子找回来!晚上的肉包子,管你吃几个,我全包了!”
肉包子!
这三个字,对于棒梗来说,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昨天被苏平一招放倒的屈辱,对苏家兄弟的怨恨,再加上肉包子的终极诱惑,瞬间将他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可是贾家的独苗!怎么能被两个外来户欺负!
“真的?柱子哥,你说话算话?”
棒梗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我傻柱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!”
傻柱拍了拍胸脯,斩钉截铁。
得到了保证,棒梗的胆气瞬间壮了三分。
他仗着自己年纪稍大,个头也高一些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点燃。
“苏平!”
他怒吼一声,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,朝着正在中院和弟弟苏安玩耍的苏平猛冲过去。
此刻,苏平、苏安两兄弟正在演练着苏明教给他们的五禽戏基础。
他们早已不是过去的吴下阿蒙。
苏明传授给他们的,不仅仅是招式,更是对敌的智慧和心态。
对付棒梗这种只会用蛮力的“莽夫”,他们心中早有定案,根本无需多费心思。
面对棒梗气势汹汹的冲撞,苏平不闪不避。
他的眼神陡然锐利。
那一刻,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沉稳的孩子,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!
五禽戏,虎之精髓——迅猛,果决,一击必杀!
苏明教导过,虎扑,讲究的不是硬碰硬,而是以自身为撞锤,借力打力,攻击对方最薄弱的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