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咽下一大口唾沫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老子……”
“老子虽然是个色中饿鬼，江湖上人人喊打，可……可好歹还是个带把的汉子！”
“这姓岳的，平日里仁义道德挂在嘴边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……”
“没想到对自己能狠到这种地步！”
“疯了！”
“真是他娘的疯了！”
而在风暴的中心，华山派。
宁中则死死盯着天幕之上，丈夫那被鲜血染红的青衫下摆。
她的大脑中，一阵阵轰鸣。
最后一丝幻想，被彻底击碎。
那不是练功出了岔子。
那不是什么走火入魔。
天幕上的直播，将那最后，也是最不堪的一层遮羞布，当着全天下的面，狠狠地，ズ得粉碎！
她眼中的神采，在刹那间熄灭了。
光，彻底消失了。
那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死寂与绝望，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，粘稠，令人窒息。
令狐冲更是如遭雷击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目瞪口呆。
他的视线，在天幕上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，和身旁那个依旧面无表情，仿佛石雕一般的师父之间，疯狂地来回切换。
那个教导他“有所为，有所不为”的师父。
那个在他心中，一度被敬若神明的君子剑。
那个让他发自内心，想要成为的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榜样……
竟然……
竟然做出了这种惊世骇俗，有违天伦的举动！
他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，被砸得稀烂。
也就在此时。
天幕之上，死寂的画面终于被打破。
无数金色的字迹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涌现，瞬间刷满了整个光幕！
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讽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，辛辣的，残忍的狂欢气息！
【断子绝孙刀！岳掌门这波操作，我愿称之为全场最狠！】
【以后岳掌门出门可得注意了，这不仅是练功，这还是在改变生理结构啊！以后是不是得改名叫岳公公了？】
【前面的别走！岳公公这个称呼，我先预定了！】
【我就想知道一个技术性问题，岳不群以后撒尿是不是得像小姑娘一样蹲着？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！】
【哈哈哈哈！楼上的，你杀人诛心啊！】
这些极尽羞辱的言论。
这些辛辣刺骨的嘲弄。
每一个字，都化作金色的烙印，通过天幕，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岳不群的面前。
他身下的剧痛，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可这种肉体上的痛苦，与此刻心神上的撕裂相比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那最后的一点点，名为“尊严”的东西，在全天下的哄堂大笑之中，被彻底剥离，践踏，碾碎，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