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内,张志成教授死死抓着桌子的边缘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。他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座扭曲的、活着的图腾。他的学术、他的认知、他一生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,在那座亵渎生命的建筑面前,正一寸寸地崩塌、粉碎。
广场上。
一名特遣队员正在用枪口的火焰喷射器,清理一处挡住去路的肉块堆。
火焰过处,血肉焦黑卷曲。
就在他侧身准备继续前进时,一根隐藏在阴影中的、尖刺般的红色肉筋,从焦黑的组织下猛地弹射而出,精准地划过他手臂的防护服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。
在场的队员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仅仅过了三秒钟。
在特遣队员头盔的高清摄像头捕捉下,全球观众都清晰地看到,那名队员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处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疯狂地生长出暗红色的、湿滑的息肉。
他的皮肤之下,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小蛇在疯狂游走、窜动,将他的肌肉顶出一道道骇人的隆起。
五秒。
七秒。
十秒。
他的整只左手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,彻底变形、融化,变异成了一条长满了大小不一、不断张合的口器的狰狞触手。
那名队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、不成调的嗬嗬声。
他似乎还想求救。
但他的队长,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。
队长甚至没有去看那条正在疯狂变异的手臂,他只是在听到布料撕裂声的瞬间,就完成了转身的动作。
冷静。
迅速。
精准。
在队员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之前,队长已经举起了腰间那把口径骇人的重型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自己同伴的头颅。
然后,扣动扳机。
砰!
巨大的枪声在死寂的广场上炸响,显得格外突兀。
子弹强大的动能瞬间掀飞了那名队员的头盔,将他的头颅化作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。
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。
那条已经完全异化成触手的左臂,还在地上疯狂地扭动、弹跳。
队长没有再看一眼,而是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圆盘状的物体,拉开保险,直接扔在了尸体上。
一发铝热剂燃烧弹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,超过两千摄氏度的高温将尸体连同那截触手一起,在几秒钟内彻底熔化、气化,只在粘稠的血肉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。
从发现异常到清除威胁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。
这种近乎冷酷的、程序化的果断,让全球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观众,再一次从灵魂深处,深刻体会到了这种被命名为SCP-610的病毒,究竟有多么恐怖。
在这里,仁慈是加速世界毁灭的毒药,唯有最彻底的毁灭,才能阻断这种亵渎生命的蔓延。